“我一定不学这个破专业!”
姜乐大喊着从床上弹起又落下,后背被凹凸不平的床板撞得生疼。
他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从乱得能揉成一个毛线团的梦里彻底抽离了出来,瞬间脑子清醒了不少。
估计是昨天见了高中同学受到了刺激,又喝了不少酒,才一直做梦。
梦里全是他高中生活的记忆片段,甚至还有录取后被告知调剂到计算机专业的画面。
搞得姜乐说不清这算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在梦的最后关头,他面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穿着红色三角裤衩的超人,对他大喊:“超人来啦!”
想着这些的时候姜乐感觉自己耳边又出现了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要死要活的公鸭嗓一样的动静,难听程度可以比肩梦里唱歌大爷的哼哼声。
他寻着声音看向了自己手臂旁边。
手机正在那蹦得快要掉下了床。
姜乐起身点击屏幕,动作一气呵成,终于把这个难听得要命的闹铃给关了,顺手还把铃声改回了之前的轻音乐。
他握着手机呆坐在床上几分钟。终于把耳边还在缭绕着余音的闹钟声给驱赶走了。
手机反应慢了半拍,在跳转到主页前,姜乐看到了现在的时间。
早上六点。
姜乐从失业后就再也没定过这么早的闹钟,肯定不是他弄的。
能做出这种恶作剧的人应该只有王胜了。
姜乐抬起手,准备给王胜打个电话,结果翻了半天微信也没看到王胜的对话框。
他又跳到好友列表里找,还是没有王胜,并且他发现自己的好友少了很多。
大学的同学校友、工作之后加的同事、找工作加的HR……全都不见了。
难道是手机坏了?
姜乐退回到主界面,发现好多APP也被删除了。
可以确定手机出问题了。
姜乐叹了口气,他感觉自从失业后都没有几件顺心事。
这些数据能不能找回来都不知道,还要花大价钱去手机店维修。
一想到快要见底的余额,姜乐更难受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打个电话。
姜乐从快要僵化的脑子里翻出了王胜的电话号,一边感慨着自己的记忆力,一边庆幸王胜不爱换手机号,不然他都没法打这个电话。
一段震得耳朵要出血的彩铃声第二遍重复响起后,对面终于接了电话。
“王胜,我……。”姜乐的话被打断。
“谁是王胜?你打错了!”
姜乐被中气十足的女中音惊得说不出话,他确认了一下自己输入的手机号码。
没有错啊……怎么会?
姜乐重新输入了一遍号码,又拨了过去。
这次没轮到姜乐开口。
“不是说了打错了吗?再打拉黑了!”
嘟嘟嘟——
姜乐此刻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尝试在微信用手机号添加好友,结果查无此人。
太奇怪了。
王胜由于工作原因,微信号一直都可以通过手机号搜索添加,不会突然把手机号搜索关掉。
除非他不想上班了。
可就算要辞职,也需要为期一个月把工作交接的过程,在这期间都要正常工作,除非是被辞退。
一想到这个词,姜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算应激反应吧?
姜乐苦笑了一下,甩甩头将这段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甩头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不在家里。
姜乐抬头仔细地观察起这个房间。
发黄的老式壁挂电扇吊着两根长短不同的绳子在墙上摇头晃脑,旁边具有年代感挂历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顺着挂历被吹到的方向看过去,有一张棕色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高中教材和练习册还有封皮墨迹被抹花的各色笔记本,并且有一只孤零零的台灯在照着它们。
姜乐越看越觉得心慌。
这里和他高中时候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联想到刚刚的手机故障和打错的电话,姜乐心中涌现出一个想法。
他现在是被拍摄的状态?有人故意弄了他高中时候的布景,录下他反应然后发到自媒体平台上?
姜乐想不到是谁能做到搞出这种还原的布景,但是他很确定,他讨厌被这样戏耍。
他也懒得去找隐藏在某个角落的摄像机,径直下了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房间,姜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房子的布景和自己家老房子一模一样。
能把自己家了解到这种程度应该除了自己和父母没有别人了,甚至他们都记不清具体物品摆设的位置。
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姜乐去各个房间转了转,确实和他记忆里一样。
真是越想越不舒服。
姜乐在门口鞋柜上找到了钥匙,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就这样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竟然也和老房子一模一样……
姜乐边往下走边看着楼道旁边的状况,都是一个楼层三户人家,门上贴着的被小广告覆盖的对联也都很有年代感。
还有墙上的各种涂鸦,也和以前一样。
姜乐甚至看到自己小时候画的一个简笔画。
一个笑脸太阳照着一棵绿色的树,树上停着一只潦草的三角圆组成的鸟……地上还长了两根七扭八歪的草。
姜乐甚至怀疑这就是老房子了,因为实在是重合的细节太多了。
不过他确实记得这个房子早就卖出去了,应该有人住才对。
就算买了没人住,房子里也太干净了,都看不到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