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炜：“其实我们已经达到了……。”

“啊？”两个人异口同声，不过陈炜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

“我们开始吧。”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褚星飞快从陈思凝手中接过头显，三下五除二戴在自己的头上，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思凝，把手柄递给我一下。还有，这套设备怎么启动？”

“等一下。”陈思凝的声音顺着头显冰冷的外壳传入中枢听觉系统，显得有些不真实，让褚星有种漂浮于虚空的感觉。

突然，她的思绪被一阵箱体移动的声音打断。

怎么回事，刚刚进来的时候这里除了设备不是什么都没有吗？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空间？褚星的好奇劲又起来了，手甚至都摸上了头显，想要把它摘下来一探究竟。

结果有人按住了她的胳膊。

“别乱动。”是陈炜的声音，“思凝正在做启动前的准备，目前这还是机密，暂时还不能对你开放，请理解。”

褚星点了点头，放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在黑暗里默默发呆。

直觉告诉她，有的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箱体移动的声音逐渐减弱，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传了过来，之后又有什么东西与地板接触，引发略带钝感的摩擦声。

这个准备居然这么复杂吗？褚星长叹一口气，甚至有点呆不住，开始尝试小范围内缓慢踱步。结果，很不幸，又被拦了。

陈炜：“尽量再忍一会，马上就好。”

褚星答了一个“好”字，索性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心里小声OS，站得太久对腰不太好。没想到，屁股刚接触到地板，头上的设备就好像接收到信号，立马运转了起来。

“没问题了！”陈思凝愉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第一次的声音相比多了太多清晰度，大概是因为她走近的缘故。

类似于此的胡思乱想很快并没有持续多久便烟消云散，因为褚星的注意力开始被眼前的虚拟空间所吸引。

这里就像一个被不同形态结晶填满的风暴瓶。上方投射出一道黄绿色的光柱，让整个空间显得幽深神秘，好像趴满萤火虫的神秘之境。

褚星情不自禁抬头，试图找到发光物，却没有任何收获。

似乎这些光已经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

紧接着，褚星就发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这些黄绿色光如同水一般在眼前慢慢铺开，四散为细碎的光斑，一点点把她包围。

她不自觉想往后退，甚至忘记自己正处于一个虚拟空间。

“小心。”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是陈思凝，“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高速移动的光斑，它们好像包围了我。”

陈思凝喃喃道：“不会吧，又变了。”

褚星有些凌乱，她一度分不清现实与虚拟，感觉光斑都要爬上自己的身体，语调都变得有些着急：“什么又变了？”

“形态。”陈思凝说，“你看到的是一个没有定性的智能体，简单来说，我们并未设定它的行为方式，在这个空间里，它的所有行动都是自发的。一个月前我见它的时候候，它只是一个蓝色的光点，非常安静地蜷缩在角落，两周前我又见它一次，它长成大概四个脸盆那么大，已经能够四处移动。没想到过了这些天它变化更大了。”

褚星：“变了又怎样？”

有一块光斑飞到了她眼前，她挥动手臂，手舞足蹈地想要把它赶走。

“如果你试图与智能体交互，可以用它。”陈思凝把手柄塞进褚星的手里，紧接着回答了褚星上一个问题，“说明它能够自调整，按最普遍的说法，智能体拥有一定主观能动性。当然，这种调整也可能是无意识的，我们无从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