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宪之看出她的担心,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李求的肩上,轻声说:“到时候我们坐一起,你有听不懂的问我。”
两个人沿着塞顿河走了一段。比宪之对这附近很熟,沿路给她指了几座桥和建筑,讲了些零碎的趣事。
李求听得很专心,偶尔问几句。他说到后面提到了几个著名的景点,让李求很感兴趣。他顺便邀请李求在课程之余一同前往,她也都应下了,自己也没注意到,她已经在按照比宪之说的安排好后面几天的大部分行程。
等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却正好撞见了从房间里走出的姚京屹。他们这才注意到,姚京屹的房间就在比宪之的隔壁,他们三个人的房间竟然是紧挨着的。
姚京屹像是正准备出去,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肩头那件外套上。那是比宪之在路上给她披上的。
姚京屹似乎饮过酒,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他扯了扯唇角。
空旷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人。姚京屹没有先和比宪之搭话,反倒率先看向李求。
“玩得开心吗?”
李求顿了一下:“塞顿河的夜景很好看。”
姚京屹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似乎还在等她说些什么。
然而,站在一旁的比宪之此时却开口了:“我们沿河走了走,今晚天气不错,河边风景确实好。
姚京屹的目光始终凝在李求脸上,听完这番话,侧头瞥了一眼比宪之,唇角轻扯,没有应声。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比宪之:“后天晚上跟我出去玩?我有个朋友约了局。”
比宪之摇头拒绝:“后天晚上我约了她去朗榭那边看看。”
“你们下午去?上午课程结束之后,你们下午那场参观翘了呗去购物。晚上跟我出去玩。”姚京屹似乎没有打算放弃邀请。
比宪之还在想怎么回,姚京屹就挑了挑眉:“明晚派对你不肯来,现在约你出去玩你又推。”
比宪之没再坚持:“行,那后天晚上我跟你去。”
姚京屹的视线随即转向李求:“你要不要一起?”
李求摇头,摇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姚京屹看着她,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觉得有意思:“你怕什么?不是有比宪之在旁边吗。”他话语意味难明,神色莫测。
比宪之上前一步,语气没变,但声音温和了一些:“她不太习惯这类场合。”
“我又没说去哪儿。”姚京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李求身上移开,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扫向比宪之。
比宪之没接话了,但是那态度是摆明了的。
眼看着比宪之摆明了要替李求说话,姚京屹唇边的笑意渐浓。
姚京屹又看了一会儿比宪之,嘴角那点弧度没有收,说:“你现在倒是挺会照顾人,和以前不太一样。”
比宪之神色从容:“李求确实不适应,正好咱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
姚京屹又将目光落回李求身上,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不会自己说话?非要找专人替你发言?”
李求站在旁边,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她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比宪之的衣角。比宪之没有低头,却清晰感知到这个小动作,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李求便又将手缩了回去。
姚京屹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人的互动细节,脸上的笑意敛去。他的目光垂下,轻轻扫了一眼李求碰过的比宪之的衣袖,觉得说话的兴致忽然没了。
姚京屹朝着二人随意一点头,擦身而过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