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求以往参加FPA的游学项目时,出行入住酒店一律安排两人一间。这次圣克莱蒙德组织的海外游学,却给到每位学生单独一间客房。
李求将行李全部收拾妥当,房门随即被人敲响。她打开门,看见比宪之站在门外。他换了一身浅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像是用水顺过一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到但已经整理过自己了。他站在门口,也没有往里张望,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李求开门,身上带着一点很淡的香气,很好闻。
“我猜你应该收拾好了。”比宪之开口。
“你来得正巧,刚刚收拾完。”李求回应。她鼻子翕动,闻了闻比宪之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比宪之脸上的笑意更大。
“你来过南顿市吗?”他轻声问她。
“还没有,你要带我逛逛?”李求抬眼看他。
比宪之唇角弯起:“乐意效劳。今晚是自由活动,明天上午才会正式开启课程,我带你去看一看南顿市的夜景。”
李求应下。两人一同出门,迎面撞见两个男生。其中一个个子高挑,穿着宽松的连帽衫,走路时肩膀微微晃着,看着有些散漫。另一个稍微矮一些,脸上总带着笑,眼睛弯成两道缝,但那笑意没有落到眼底。两人看见比宪之和李求,先和比宪之打了声招呼,但视线很快就落到了李求身上。
李求对这两个人还有印象,他们正是常跟在姚京屹身后的那两位。
“哟,你们这是约会去?”高个子男生笑嘻嘻地问。
比宪之语气平缓:“带朋友出去转转。你们准备去哪?”
“我们去找姚哥。”另一个笑着接话。
“姚京屹也住这了?”比宪之有些意外,李求也怔了一下。航班落地姚家的庄园,她本来以为他会直接留在那里,没有跟到酒店来。
那个身形高挑,看起来有些轻浮的男生笑道:“大概是我们几人玩得好,姚哥舍不得我们。”
他的话语中有些促狭:“宪哥你不是也有住处吗,怎么也跑酒店来住了?”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往李求身上飘,似乎意有所指。
比宪之面色不变,但没接话。
另一个男生适时岔开了话题:“姚哥说今晚在酒店办个派对,宪哥,你和李求一起来吗?”他又看了李求一眼。
李求和这两个人没有说过话,但对方能叫出她的名字,她也没觉得奇怪。
比宪之转头看向李求:“你想去吗?”
几个男生的目光齐齐投过来。李求摇了摇头。比宪之便对那两人说:“我们这两天打算先逛逛南顿市,派对就下次吧。”那两个男生点了点头,高个子的语气里带着点可惜:“那真是太遗憾了。
等他们走过去,高个子男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和旁边的人说:“我看姚哥怕是没什么机会了,李求和宪哥走得挺近的。飞机上姚哥就站李求旁边,人家也没多看一眼。”另一个男生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走吧,别多想了。”
这晚南顿市的塞顿河畔,夕阳正在往下落,光线铺在水面上,整条河都是碎的。两岸种着垂柳,枝条垂得很低,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比宪之抬手指着不远处:“那边是朗榭大道,算是南顿最有名的购物街。”
李求顺着看过去,眼里露出一点兴趣。
比宪之看见了,便说:“后天课程结束得早,下午参观完我们就可以过来逛逛。”
李求想了一下:“明后天的课会不会很忙?我记得后面两天好像都是你感兴趣的课程。”
她回忆着圣克莱蒙德的游学手册:“我之前在FPA参加过暑期游学,那个挺水的。但圣克莱蒙德手册上写的看起来充实很多。”
比宪之说:“游学的课程再紧也不会比在校难。再说我们每天只有上午上课,下午全是参观。圣克莱蒙德的游学不水也是真的,校方会请伊莱德尔本校的教授来讲课,还有奥姆斯特德资本的高管、雀兰基金会的负责人。”他笑着看了一眼李求,“也会请威尔逊·哈罗德过来。”
李求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哈罗德去年获得了特纳文学奖的作家。她看过他的书,但她没想到这次游学能见到真人。难怪圣克莱蒙德游学费用也远比FPA的游学费用要昂贵得多。
但她的顾虑还在:“我口语应付日常还行,但如果是专业课程或者讲座,可能听着听着就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