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玩笑,就刚刚言易那力道,她要是没撤开,非得把嘴磕的鲜血淋漓不可。
突然想起第一次言易一连三摔的壮举,谢蕴不免有些担忧,这小孩看起来乖巧柔顺,实际上就是个冒失鬼。
XL拍摄的档期在一月后,言易没在家里闲多久,就被音综引了去。
正好也给谢蕴腾出了处理公务和安排都时间。
日子就这样转瞬即逝,三天后彻底把事情交代下去的谢蕴,难得起了兴致在客厅调酒。
醇厚的酒香融进空气分子,酒杯里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流淌着琉璃般的光芒。
咚,咚,咚...
谢蕴蹙眉,把柠檬放上去的动作一顿,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只变成影子的不知名流体卷起酒杯。
在酒杯即将倾斜,酒液悬至杯沿之际,谢蕴眼睛一眯,眼疾手快地抢酒液一步将柠檬片塞进了隐隐约约有个模糊影子的口子。
“嘶——”
空间一阵扭曲,流体缓缓显现出个人形,和皱成花扭曲的脸。
谢蕴脸色平静,回正酒杯,抬起,小饮一口,蹙起的眉间瞬间舒展。
因“小偷”产生的不悦瞬间被美酒抚平,谢蕴脸色稍虞,看向苦哈哈龇牙咧嘴的安晴,怼道:“我倒不知道安小姐还有做小偷的潜质。”
安晴尴尬的笑笑,望眼欲穿地盯着在谢蕴手里晃动的酒液。
“这不是最近忙疯了吗?想喝点东西松快松快。”
听到这,谢蕴恍然想起,741的后续她好像全部丢给安晴和魏雨了,也就是说安晴累成这狗样子跟她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谢蕴将这事在脑中琢磨了一遍,最终决定发挥资本主义最恶劣的性质,安晴应得的。
想是这么想,谢蕴的手已经搭上另一个杯子。
三下五除二,又是一杯精致漂亮的酒出现在吧台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安晴都直了眼。
看着推到眼前的酒杯,咽了咽口水,竖起大拇指:“你有这个本事,在哪里都不会饿死的。”
谢蕴:...我谢谢你。
“嗷,对了。”安晴端起酒杯大饮一口,只觉得无尽快意:“徐晚我已经安排好了,照你的要求,不动刑,不拷问,给吃给住,除了不让他出去,就差没跟祖宗一样供着了。”
说到这,安晴的表情有些郁闷,指尖绕着杯沿摩擦:“为啥他一个干坏事的待遇比我这个正式工还好?”
谢蕴闻言,睨了她一眼,幽幽道:“你是免费的。”
...安晴趴在吧台上,握拳狠锤了一下桌面,吐槽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谢蕴轻飘飘看了眼吧台,冷冷道:“你如果想送我一个新吧台的话,乐意至极。”
安晴:......谢邀,不敢讲话。
谢蕴无声笑笑,戳破女人拿乔的把戏:“跟魏雨聊得不开心?”
安晴抹了把脸,脸上也多了些真挚的笑意:“多谢。”
昏黄的灯光下,一声轻嗤回荡在空中,无言的寂静中,只有叮叮当当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良久,“我要搬出去了。”
谢蕴点头,她也没真觉着安晴能留在她这多久,当时开口让安晴留下不过也只是句戏言罢了。
“谢蕴。”
女人不答,只是抬起平淡无波的眼睛看过去。
“猫儿来过。”
谢蕴瞄了眼地面,她没有抹去房间里的空间倒影,大地会跟安晴说也不足为奇,轻轻点头,应道:“嗯。”
同为流淌着神兽血脉的后代,相似的能力让他们无疑多了几分与旁人没有的惺惺相惜。
安晴面色复杂,拖着脑袋望向头顶昏暗的灯光,她在黑暗的环境也能视物,灯罩上的花纹在她眼里异常清晰。
“我不赞同他的路,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说到一半,安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地摇头,摆手,反悔道:“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这个法器是谁给你的?”
谢蕴突然打断问道。
“嗯?”喝了酒的安晴眼神不甚清明,脸上也挂着两抹酡红,她从衣领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锥形琉璃坠。
似叹似泣道:“故人。”
谢蕴垂眼,有意无意回道:“也许是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