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那根烟在她食指和中指的带动下,在空气中也晃出虚影。
她跟个老烟民一样,熟练地吞云吐雾,脸上满是满足。
温柔神神叨叨的,嘴里时不时吐出几句咒骂的话。
“废物......”
“饭桶......”
“每次都这样,我也不想抽烟的......我也不想让它们来帮我的......”
“都怪你们......”
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在石像上,压根没注意到温柔这边的情况。
也就看不见原本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烟雾,此刻雾里却有数不清的清道夫。
“大哥,我们要跑吗?”
“大哥,我们会死在这吗?”
妹妹们童真无比的话将陈述白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看着八座石像越来越靠近中央,自己却无能为力,陈述白反手绝望地将两个妹妹护在身后。
“要......”
要吗?他们真的能跑出去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只能在空白的脑子里尝试找到有关这阵法的任何信息,可不论怎么搜索,陈述白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阵法一无所知。
他甚至连这个阵法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找到它的阵眼了。
陈述苗抬头看她大哥,等他的回答等得脖子都发酸了,小脸一鼓,恶狠狠给了他一拳。
许是没发泄够,她使出霹雳无影拳试图将她老哥捶成潮汕牛肉丸。
哼!叫他不理她们!
“大哥,你别发呆了。再发呆下去,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陈述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她看得比小妹明白,真要山崩的话,谁也不可能活着出去的。
但想了想,大哥还没说丧气话,她不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就没说这话。
陈述苗说:“跑,还是跟它正面刚,你总得给我们个准话,我可不想什么都没做就被石头砸死了。”
说完,她打了个冷颤,“很疼的......”
跑?
在大自然面前,人是很渺小的。
人小腿短的,要跑出这连绵不绝的大山没个一天两天的时间,是跑不出去的。
怕是还没出洞口,他们就被砸死了。
正面刚?
理论上只要找到阵眼,正面刚其实是有机会能活下去的。
不过片刻,陈述白就决定好了。
“小知,小苗,我们跟它拼了。”
陈述知乖巧点头,大哥不管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的,“好!”
陈述苗撸起袖子,整个人莫名其妙被点燃了火焰,全身充满干劲。
说话跟个小大人一样,“可以的小伙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陈述白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兄妹三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刚说完就各自分散往阵法中心去。
多年一起生活的默契再加上多次一起并肩作战的经验,让他们三人很有默契地往三个不同方向进攻。
王家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身边“咻”、“咻”、“咻”地闪过三道风。
“欸,你们干嘛去......”
他想喊住陈家兄妹,却发现他们早已闪进阵法里。
王家栋看阻止无果,轻叹一口气,无奈地从最后一个没人选的方向跟了过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
八座石像转圈的速度很快,他们四人躲闪的速度也很快。
特别是陈述知和陈述苗,两个人的速度不像一个小孩该有的速度。
兄妹仨的身体素质比王家栋好上不少,躲过石像的夹击没什么问题。
可这就苦了王家栋。
在阵眼没被破坏掉前,石像的攻击就不可能停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进入阵法的人必须要有很高的身体素质。
王家栋杀几个人没问题,但还是比不上真正的练家子。
只躲了几个回合,整个人便一直喘气喘个不停。
越躲,他就觉得越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一直持续到他被其中一座雕像撞倒在地。
被石像巨大冲击力冲击到的手臂处一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
手上、脚上火辣辣的疼,皮肤跟衣服之间也黏糊糊的。
王家栋觉得磕到的地方应该是流血了。
他扫了一眼被衣服掩住的伤口,又很快从地上爬起来。
没时间让他慢吞吞擦药了,因为下一座雕像就要撞上来了。
这一次,王家栋侥幸躲过。
同时也因为自己太弱了,不得不从阵法中退出。
王家栋大喊:“我对付不了它们,我先出去了,不然会连累你们。”
他不能拖累其他人。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因为救他而分神,有可能不是受伤而是送命了。
陈述白闻言“嗯”了一声,没有过多挽留他。
王家栋微微活动了下肩膀,却发现受伤的那只手连抬都抬不起来。
只好让注意力重回阵法里,他看着快要摸到中央的陈家兄妹,大声提醒:
“小心这些石像!它们运动的方向越来越没规律,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被王家栋这么一说,陈述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前他们的速度太快,自然发现不了石像速度的异常。
这些狐狸石像跟有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