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我还打算过几天再跟你说呢。”
她一直没抬头,倒是祁哥又抬起脸来,露出叫章醒瘆得慌的笑脸。
给章醒看得心慌意乱,再听到二姐的话都像隔着一层海苔。
“上次跟咱们一起拍照的姐姐你还记得不,当时咱们去便利店她去拿外卖,估计是跟你们走了个碰头,回来就问我跟你一起往学校走的男生是谁。”
“哎呀她就喜欢那种阳光小男生的类型,托我过来找你问联系方式呢。”
章依琳这才把拍立得完美放进随身小包,给小包系上扣子转交给祁哥,回过头就发现章醒脸面奇怪地僵住了。
“怎么了,是他有女朋友了?”
“不是。”
“那就好,”章依琳松一口气,端起甜点,“你那副表情吓我一——”
“但是我喜欢他。”
“咳!咳咳咳——”
消息过于刺激,权瑞恩呛咳不止,直到喉腔都火辣辣的发疼,他才被搀扶着直起身子。
“小偷是咱们社员?!”
权瑞恩满脸你莫不是在胡言乱语的表情,久久回不过神,但仔细想想,对活动室有一定了解,可自由进出活动室以提前把案发现场布置成假密室,末了故意开门制造出小偷是从正门出入的假象,的确是社员身份更加轻易。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文锦阳面前的拿铁送上来一口未动,他倚在靠椅,双手交叠置在交叠的膝头,眼睫迎着窗外暖阳,许久才眨动一下。
他对此也难以接受。
虽说人心隔肚皮,偷窃活动室的人还是入社半年不到,不算相熟的新人,但依旧让人受挫。
真心被践踏后的抑郁。
“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追究。”
权瑞恩喝一口热水压压惊:“这件事最终如何解决还要看学校那边吧,社长你也不用给自己很大压力,毕竟失物已被全部领回,损失已经被降到最低。”
事情进展已经到现在这一步,权瑞恩想到那天下午赶去活动室清点财物,同小萌讲完话后上来搭话的男孩子,还是忍不住唏嘘。
“他在社团是活跃分子,出了事也一直在跟进案子,我只以为是他丢的东西过于贵重,没想到原来是做贼心虚。”
“先生,这是您的甜点。”
女人打断谈话,她穿着标准的白衣黑裤,腰上围着咖色围裙,微微俯身靠近权瑞恩。权瑞恩放下水杯摆手:“我没有点这个……”
女人讶异:“4号桌一份抹茶慕斯,对的呀。”
四号桌一共就两个人,除去权瑞恩,只能是对面的文锦阳,两人双双看去,文锦阳已经一扫先前的忧愁,示意女人把餐点放到权瑞恩身前,直到女人离开,他的声音才淡淡响起。
解释道:“我想这个时间你不会吃午饭,先垫垫肚子吧。”
权瑞恩没有动作,谈话结束,他本想赶快离开,少和文锦阳接触交流的。
但文锦阳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先退一步:“如果有事情忙,可以打包带走。”
权瑞恩又犹疑了,坐下吃了两口感受到从对面投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忍不住单刀直入:“社长,你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撩开眼皮,和文锦阳对上双眸,文锦阳浅浅抿过一口拿铁,醇厚的咖啡香气蔓延开来。
“瑞恩,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权瑞恩切下一块慕斯,将它涂开在白瓷盘上:“是你不想瞒而已。”
“嗯,这也算其一。”
“瑞恩,现在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子呢?自大、虚伪、居心叵测?”
权瑞恩想礼貌地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借口,哑口无言间便被文锦阳当做了默认。
文锦阳皱起了脸,他模样精致乖顺,做出这种孩子气的表情也不讨人嫌。
“这还真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果然很不适合跟别人争抢。但是瑞恩,我还是很想问,比起章醒我究竟输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