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心情好,我不和你掰扯。”
权瑞恩的注意力轻易就被转移了,猜测:“怎么个好法,陈润又送你什么了?”
苟荧被他这个“又”字刺激到了,啐他:“肤浅!我是那种别人送点东西就乐不思蜀的人吗?”
权瑞恩把好兄弟从上看到下,从里看到外,不大信:“还能有别的原因?”
苟荧哼哼着,先攀上权瑞恩脖颈,又做贼一般环视周遭,最后才气音告诉他——
“瑞恩啊,哥们儿最近赚了点小钱。” 在权瑞恩捧场的嚯一声中,苟荧洋洋得意,“我前两天接广子赚了两千块,别告诉陈润,留着给你买好吃的。”
实则就算告诉陈润这两千块也只属于苟荧,但就这么一提,权瑞恩立时觉得自己才是苟荧亲属关系中拔尖的存在,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着。
权瑞恩苹果肌都笑得发酸,嘴上还是说:“你自己存着呗,我又不馋,有口饭就行。”
苟荧乘胜追击地哄他:“那可不行啊,你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了,我有钱就给你花,我最喜欢你了。”
边说边晃悠权瑞恩,权瑞恩笑得发出气音,前面就是明亮得好像白天的校门口了,眯缝的视野中,深浅不一的光斑摇摇晃晃。
苟荧黏糊地挤他,一直出了门口,苟荧声音才正经许多。
“所以啊瑞恩,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社长那边不想理就不理,面子上过得去就好,凡事有我呢。”
权瑞恩步调忽然慢下来了,腿脚像是灌了海水,他竭力看向最远处的黑暗,视野仿佛第一次这样敞亮,被璀璨的灯光刺激得几乎要淌下泪来。
他一下子知道了,这一路来苟荧是拐着弯地安抚他的不安,他想让自己知道,他一直是站在自己身边的。
声音有些哑,权瑞恩别过脸不想给苟荧看:“专挑大晚上说这些煽情话……”
苟荧早有准备,给他拿纸巾垫到手跟脸蛋间的缝隙:“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权瑞恩只点头不说话,忍泪意的时候他总爱咬唇,柔情可爱的脸也会由此生出倔强的味道。直到这时他才含着热气抱怨。
“我还以为你要跟社长去吃饭,你们说话那么亲近。”
“哪能啊,我那不官方话术嘛。”
“那你下次再官方一点。”
“哇塞,是不是要拿出来考普通话的架势,瑞恩啊,你小不小气,嗯?”
小气的权瑞恩把苟荧送到车上,又心里一阵尴尬地跟陈润打了招呼,动作快得有几分不自然,被陈润叫住时有种外室被原配发现的恐慌。
“怎、怎么了?”
苟荧已经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闻声也看过来,胳膊肘伸出窗外怼怼陈润:“咋啦咋啦。”
陈润在权瑞恩面前一直表现得空气一般平常,十分不引人注目,这可能是他故意为之。
也造就了除去每次打招呼,他一开口权瑞恩就觉得有事发生,此刻带着点做贼心虚,就比平时紧绷些。
陈润声音温和,带点客气:“我刚才找车位的时候看见章醒了,他在等你,估计等了挺久,你是不是错过什么消息了?”
权瑞恩怔愣了几秒。
章醒?消息?
“没有未读消息啊。他什么时候来的?”
权瑞恩从信息框里抬头,陈润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久又说:“也可能是在等别人吧,他最近在跟一个项目,说是挺麻烦的。”
这也可能。毕竟还是学生,怎么说学业都得排在前边。
但权瑞恩还是觉得奇怪,要是真跟学习或者活动挂钩,章醒大可以直接进学校啊,何必在门口车上等。
而且章醒每次来学校都会知会他一声,问他有没有需要顺路带的东西,两人几乎能拼凑出对方每天的行程。
冷不丁一次缺失章醒的行动方案,权瑞恩还怪不自在的。他没忍住跟陈润问了章醒停车的位置,目送陈润苟荧离开,折返方向去另一边。
马路两侧路灯齐齐亮起,车影投掷在路旁,起起伏伏。权瑞恩只知道章醒的大致位置,又怕章醒会移动,几乎是一辆车一辆车找过去。
看见那张熟悉的车牌还揉揉眼睛,怕是眼花认错车。
盘古绿的颜色很好地隐匿进幽暗里,车里没有亮光,能看到不清晰的轮廓,权瑞恩绕到驾驶位置手扶眉弓张望半天,一无所获。
咚咚咚。
“章醒,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