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荧是最后一个赶到活动室的,他跟权瑞恩许久不见,来了先问候一顿才进去检查自己有没有丢东西。权瑞恩跟在他旁边,听他小声嘀咕。
“我又没相机啥的,虽然柜子没上锁但应该不至于被偷。”
权瑞恩还是劝他:“你还是看看吧。”
苟荧心大得没边,但着实装不进去多少有用讯息,连自己买过的新东西都记不清楚,用过几次的“旧物”更是无时无刻都有被丢弃的风险。
但好在苟荧平时不怎么来活动室,柜子里也没多少东西,两人翻找一趟,没丢东西,还找着了上学期苟荧嚷嚷着丢了丢了的专业书。
权瑞恩额上一排黑线划过:“哥们儿,你下次把东西放规矩点成不?”
苟荧也很失落,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怎么给它放这儿了,白瞎我二十块饭钱……”
“行了行了,没丢东西就挺好,这书后面的码没扫吧,你给它二手卖了回回血。”
苟荧闻言翻到书后扫一眼,看见没被刮开的二维码心情转晴,又过来亲亲热热跟权瑞恩闹,权瑞恩一路躲他,出门时还不小心跟社长撞上,早上两人在老街才整那么一出,现在稍有点肢体接触都带来蚂蚁过境般的不自在。
权瑞恩掐死苟荧的心都有了。
偏偏后者啥也不知道,感觉到权瑞恩狗屎般的臭心情是对着自己来的当下就皱了脸:“你干嘛啊,请你吃饭还不乐意了?”说着给权瑞恩脸颊肉拉出老长。
权瑞恩却将身一扭,反从他咯吱窝下逃走了。
现场照也拍了,丢失财物也列好了清单,当警车呼啸着驶去远方,活动室遭贼一事暂算告一段落。
权瑞恩中午睡得早起得晚,躲过了晚饭却也不饿。
估计是中午哭一顿给哭饱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摇摇头,权瑞恩冲苟荧噘嘴:“你去找陈润吧,哥们儿现在没体力了。”
“可是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不想我啊。去呗去呗,我请你吃,吃完再给你送回来,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权瑞恩给外套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兜闷头往门口走:“不行不行,我要困死了,眼都睁不开。”
前面就是正门了,玻璃门紧紧合着,金属把手反射出银色微光,这个天气下叫人生出退缩的欲望——它看上去就冻手。
贴在唇边的金属拉链刚被体温浸透,权瑞恩无声叹息,去拉,但左手扑了个空。
一只胳膊越过肩头,覆在透亮的玻璃上,徐徐推开。
文锦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冷风灌进,打头阵的权瑞恩脑袋垂得更低了。
苟荧在一边探头张望:“社长,你可以走啦?”
“对啊,事情再重也要给我吃饭的时间吧,我今天可是只吃了两只小笼包,再不摄入能量就要超负荷冒烟了。”
文锦阳跟在权瑞恩身后出来,声音是自上往下传来的。他很快追到权瑞恩另一侧,跟苟荧有来有回。
“活动室被偷是我的问题,这个时间还要麻烦你们出来一趟。刚才听你们要去吃饭,正好我也没吃,不如我请你们吃夜宵,全当补偿。”
“啊,这不太好吧,活动室被偷也不是社长你的问题啊。”
“但是请客后我压力会小一些,不然真要愧疚死了。”
苟荧长长地啊了一声,他跟文锦阳一路有来有回,权瑞恩越走越快,他几乎以为苟荧要直接答应下来。
“还是算了社长,我和瑞恩今天还挺累的,不如等东西找回来咱们社团成员一起出去,就当团建了。”
权瑞恩步子又慢下来了,渐渐地,除去风声,他还听到脚下踩过枯叶的咔嚓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文锦阳安静了很久。
久到苟荧都感觉奇怪,疑问地叫他一声。
“这样啊,那也好,你们今天单跑一趟确实挺累的,是该回去歇歇,那我们等下次团建。”
苟荧又没心没肺笑起来,但权瑞恩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带着可靠的力度,轻轻捏了捏。
全身温度缓慢流淌,权瑞恩一点一点挺直了脖颈。
文锦阳中途跟他们分开,说是去学校食堂解决下晚饭。路过宿舍楼时苟荧停下步子,叫权瑞恩回宿舍洗漱休息,权瑞恩却磨蹭着不肯走,要送苟荧去校门口坐车。
苟荧哭笑不得:“你送我干嘛,单跑一趟累不累,再说陈润就在门口等我呢有啥不放心的。”
权瑞恩别别扭扭,有的话心里想想就好,说出来他嫌肉麻:“才八点呢,我送完你就走。”
“快得了,有这时间你跟章醒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爱情还不是手拿把掐。”
“天天缠着人家也不行啊,你别岔开话题,你就说,让不让我送你。”
苟荧真是败下阵来,也不说别的了,攥着权瑞恩胳膊大步流星:“你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吧,除了我谁还这么惯你。”
“我送你还成你惯着我呐,你倒金贵,身边空气都是付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