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黎迟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必须得来,你可是主角。”他本意是纪远声是此次凯旋的功臣,可在这时候说,周围没有别人,两人又挨得那么近,好像就有了别的意思。
“会来的。”纪远声无奈。
只要是你提的,都会来的。
阳光投在纪远声脸上,把皮肤照得白得透明,黎迟夏的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
谁料纪远声突然偏头,两人目光直直地撞上。
好丢人。黎迟夏眼角抽搐。
“哦对,我找到相机了。”
黎迟夏还在发愣,“什么?”
纪远声带着他走到一片小树林,树林后面正是体育场。
黎迟夏不解,谁把相机埋小树林里了?结果旁边纪远声不知叫了一句什么,一只灰白相间的猫咪窜出来,黎迟夏反应不及,被突如其来的鬼影吓了一跳。
一人一猫两脸懵逼。
猫咪绕着圈观察纪远声身旁的生人,黎迟夏这回反应过来了,“你是说猫拖走了相机?”
纪远声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果然,一只相机正静静地躺在草丛里。黎迟夏挑起眉,倒不是因为相机被找到,而是有机会去恶心恶心那群一班的逻辑怪。
他正弯身要捡,猫咪护食似的扑过来,若不是黎迟夏躲的够快,高低要多道疤。黎迟夏略有郁闷,却听见身后低低的笑声。
黎迟夏回头瞪了纪远声一眼。
对方不以为杵,他蹲下身,轻柔又熟稔地抚摸着猫咪弓起的后背,猫咪眼里的敌意渐渐散去,亲昵地蹭了蹭他。
然后纪远声轻轻松松地拿到了相机。黎迟夏更郁闷了。但一想到能让那些自大狂吃瘪,心情马上又好了起来。
他去班上展示了一班失踪的相机,班上顿时炸了,这回还骂得更有底气了。
三班的大军正气势汹汹地要找一班说理去,迎面撞上鱼妖。
教导主任挺着大肚子,推了推眼睛,威严地扫视着一群人,“都干什么呢?还集体出动?你们这是要造反呢,啊?”
有个大胆的叫道,“我们这是去平反!”引起哄堂大笑。
等黎迟夏解释了一番,鱼妖虽有些尴尬,却不想失了面子,“要还东西一个人去就够了,这么多人去想干什么?”
又有人叫道,“刚才污蔑人的时候可是一个班的人来造势!”
没等鱼妖说话,黎迟夏先发制人,“您来我们班是想搜查我们的书包还是抽屉?”
教导主任凶狠且带有威胁意味地瞪了一眼,“学校只会例行询问。”
晚上黎迟夏说到做到,带着还没从比赛第一名的兴奋里恢复过来的球队去了大排档。
于是一群学生霸占了路边的桌椅,只有几个呼呼的电扇对着他们吹。
黎迟夏大气地点了好几大桌,空气里弥漫着扑鼻的香味,惹的人食指大动。
男生聚餐总少不了8+1,人均都要带好几罐。
郑新言拧开一瓶啤酒,给桌上每个人轮着倒了一遍,“欸,我可不喝。”黎迟夏坚决用手挡开,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啧,晓得你酒量不好,”郑新言劝道,“就一杯呗,能有啥事?”旁边男生也跟着起哄,“是啊班长,大家都喝呢!”
黎迟夏犹豫了,也觉得滴酒不沾太不合群,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子,和其他人一起喝了半杯。
纪远声放松的时候显得有点慵懒平和,是那种艺术家的气质。如果黎迟夏手头有照相机,一定会把这一幕拍下来。
“家长会还顺利吗?”
“都解决了。”黎迟夏一脸“我厉害吧快夸夸我”的邀功表情,
纪远声眼皮微敛,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黎迟夏声音比他的圆脸还显小,稍有情绪就像无意识的撒娇。
单纯得无可救药。
“怎么帮我这么多?”纪远声忍住捏他脸的冲动,“我可还不清的。”
“可不是为了帮你。”黎迟夏立即澄清。
“别的小孩子都有双亲,至少,纪念可以有两个哥哥吧。”他清了清嗓子,掩盖那种莫名的心慌。
黎迟夏把所有异样的感觉都归咎于纪远声长了一张引人遐想的脸。
以及自己有点喝醉了。
“对了,你妹是肠胃不好吧?”黎迟夏把老师的意思转达给他。
“要不我去找个专人给她带饭?”黎迟夏怕他不放心,“我让我爸妈去找,绝对靠谱。”
没等纪远声回答,黎迟夏就给打了电话,酒精总让人莽撞。纪远声有些无奈,倒也像他的性格,说干就干,不拖泥带水。
谁知道被好兄弟劝着开了这道口子便收不回去了。黎迟夏也不知道后面谁劝的酒,自己居然真的一杯接着一杯灌,始作俑者郑新言自己也喝的半醉,全然忘了兄弟的窘境。
黎迟夏酒量差到什么程度呢?上一次喝酒还是一杯倒。
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黎迟夏已经喝得意识不清了,几人里只有纪远声没什么反应,而黎迟夏醉得最厉害,站都站不稳。
纪远声把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便伸手去扶。没想到黎迟夏真就毫不客气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纪远声身形一僵,任由他靠着。
两人身上都粘着酒气,在风里交缠。
纪远声垂眼看着黎迟夏酡红的脸颊,虚拢在他肩头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
这细微的动作却引得黎迟夏顺势侧了侧身子,略显轻佻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带起一点似有若无的酥痒。
“你知道吗,你太好看了。”
纪远声又是一僵,直到听见他后一句话才彻底定住了。
“所以啊,喜欢你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