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蓝诗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阿蛮脸上,她细嫩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少女想上前去查看阿蛮的伤势,却被年长的女人拦在身后。
“你若还惦念着家园和族人的养育之恩,便该与阿蛮莎一样献身感召女娲娘娘,在此胡言乱语,你对得起谁?!谁——”蓝诗鼓着红红的眼睛,直直瞪着阿蛮。
阿蛮迎着蓝诗的目光,眼里空洞洞的,就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躯壳。
她环顾四周,深深凝望仅剩的两个同伴,最后目光死死定格在蓝诗身上,嘴里轻轻飘出一句话:“女娲娘娘恨不得你死。”
“你......”
蓝诗正要发怒,只见阿蛮转身一跃,追随阿凯去了。
少女冲破阻拦,扑到二人消失的地方,嘴唇微微颤动。
“怎么?你也要这样,弃苗疆弃族人于不顾、将信仰抛在一边,当白眼狼吗?!”蓝诗狠狠瞪一眼少女。
“......小鲤不敢。”小鲤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她低着头挪到蓝诗身后。
“还有你!”蓝诗冲女人吼道,“平时不是叫你多留意留意,蛊师之中竟出现那般心性不坚定之人,冲撞了女娲娘娘,你怎收场?!”
蓉娘垂着眼睛也不答话,两手交叠站在一旁。
“哼。”蓝诗见蓉娘毫无反应,便又想发难。
“这位......尊者,”扶银笑道,“那个隐蔽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啊?”
“噢,就在附近了,待老身找找。”
蓝诗这才收敛住脾气,冷冷回话后便弯腰在灌木中翻找起来。
“真像个疯子。”云还用灵府秘法链接扶银,说的话只有两人听得到。
“像?本来就是疯子,我看,她这么好心带我们来这里,想必还有阴谋诡计。”
云还毛茸茸的大尾巴拂过扶银的脸颊,“你又想丢下我,一个人冲上去打?”
“放心,我有分寸,”扶银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会儿你得帮我一个忙。”
“恩人,”小鲤跑到扶银面前,抬头望着她,“尊者找到入口了,让我叫你过去。”
面对此情此景,扶银一瞬间回忆起,当初入结界后遇到阿萝莎,那时她也是这样跑过来,也是这样抬起头。
“嗯,谢谢你,我这就过去。”
不远处,蓝诗负手驻足,蓉娘蹲在她脚边。
巨大的阔叶遮盖住一片低矮灌木丛,下面是一层翠绿的苔藓,蓉娘拨开层层植被,露出一个只能一人通行的小洞口。
“恩人,这便是整个苗疆最为隐蔽的地方,进去后,还望恩人兑现承诺,告诉老身平息苗疆此劫的办法。”
我什么时候许下这个承诺了?
“长者为尊,您先请。”扶银望着蓝诗笑道。
“里面地势复杂,小路颇多,自然应当由老身为恩人开路。”
不等说完,蓝诗便侧过身体滑了进去,蓉娘和小鲤相视一眼,便学着蓝诗的样子,一前一后进入洞中。
一缕金烟散去,云还恢复人身,“如此这般丢下自己的同伴?”
扶银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阿萝莎,“也许在她们眼里,这个同伴与一具路边的死尸没什么两样。”
“我下去探探路,你和她在这里等我。”
云还小心翼翼地接过阿萝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扶银,“万一你下去就上不来了,我怎么办?”
隔着面纱,扶银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蛋,“我既然敢下去,就一定出得来。”
“一刻钟你没出来,我就去业黎城找扶晏救你。”
闻言,扶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让这俩人相见,场面不知道得混乱成什么样。
此时面纱下藏着一抹浅笑。
扶银对天竖起手掌,一字一顿道:“我、保、证、上、来。”
说完,扶银化作红光钻入洞中,她瞬间感受到一阵阴寒,洞壁又湿又窄,附满透明液体,有种让人压抑得喘不上气的黏腻感。
滑到底部,扶银稳稳落地,一对赤裸的小足闯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