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白抿着唇移开视线,似乎并不想和他说话。
“沈哥,你家有其他人在?”
电话对面那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没有。”,沈留白声音平淡的回应,眼神却难掩柔和。
姜辞寒僵硬在原地,肩膀上的书包滑落在臂弯,刚才沸腾的血液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
他从来没见过哥这副表情。
一个秦墨言还不够吗,这又是谁?
姜辞寒忍不住想。
“那我听错了?行吧行吧,可能是我想你想得幻听了哈哈哈...”
“少皮。”
姜辞寒实在无法继续听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承受不住,再也装不下去。
他垂着头大步向房间走去,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小寒。”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
沈留白靠坐在沙发背上,眉眼间略显疲态,搭在腿上的左手看着还有些僵硬。
姜辞寒转过头看到这一幕,顿时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热。
他压着心头的情绪,低低开口,“哥,我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没休息,别赶我走。”
沈留白听到他的话,指尖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
他轻轻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辞寒站在原地没动,只把头转过去面对门,也不敢再去看沈留白一眼。
空间一瞬间寂静的有些可怕。
沈留白捏着书页的手轻轻用力,长长的眼睫轻颤,“坐过来说吧。”
姜辞寒听到这句话,几乎下意识就转身向沈留白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他坐在沙发上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坐的这样近。
于是他又沉默的移开了些距离。
沈留白看着他的动作,心底不禁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胸口又传来一阵闷痛。
他难受的皱着眉缓了一会,才开口道:“这几天辛苦了,你不用再避着我了。”
姜辞寒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沾满了沈留白的香气,他呆呆的开口叫了一声,“哥?”
“在医院的时候是我情绪不稳定,说出口的话很伤人,”,沈留白疲惫的垂眸,“你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应该好好和你沟通的...”
“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对你说那种话。”
“对不起哥,你不要道歉,我...”,姜辞寒一时情绪激动,忍不住紧张的抓着沈留白的手。
他唇瓣颤抖,张口想说什么,又突然咽了回去。
沈留白垂眸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没什么反应,“自清应该和你说过什么吧。”
他似乎没想听姜辞寒的回答,自顾自的开口继续说道:“她一直提议让我试试开始的一段新的感情,但我并不想。”
“你还年轻,错把对年长者的崇拜当成喜欢,这很正常,”,沈留白将手抽出,揉了揉姜辞寒的头,“那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还是我的师弟,这点不会变的。”
姜辞寒听到这话应该是开心的,他已经达成目的了呀,他现在不是正期望哥能别再讨厌他,就算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师弟也好。
可为什么心情这么差,心脏这么疼呢。
沈留白错过头不去看姜辞寒的眼泪,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心软。
他站起身,胸腔和手臂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小寒,我累了,你也休息会...”
姜辞寒一把抓住沈留白的衣袖,那湿漉漉的眸仰视着他。
他语气有些紧张,“哥,等等...”
沈留白没有回头,银色的长发松垮的扎着,碎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姜辞寒看不见他的表情。
姜辞寒抓着沈留白衣袖的手骨节泛白,声音颤抖的小心翼翼问道:“哥,过两天的初赛,你会去吗?”
“抱歉小寒,我可能没办法担任你们的指导教师了...”
“祝你们比赛顺利。”
姜辞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垂着头松开了抓住沈留白衣袖的手。
“谢谢学长。”
...
沈留白的私人飞机是一架湾流G700,机身上只低调镌刻着一枚极简的暗纹雪花徽记,不张扬,却更显矜贵。
机舱内部以冷调白、雾灰与哑光黑为主色调,大面积使用触感细腻的头层小牛皮、哑光碳纤维与浅灰丝绒,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极致的考究。
主卧舱里恒□□,沈留白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身边值班的医护轻手轻脚地调整着他背后的靠垫。
他胸口那道肉粉色的长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贴着心电监护仪。
“滴滴..”
规律而轻微的响声在安静的舱内格外清晰。
这次在伦敦举办的宴会是由菲利普亲王牵头举办的,算是皇室那边私人宴邀。
人不多,但性质很特殊
但再特殊,一切也要以沈留白的身体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