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的声音颤抖,“别再喜欢他了好吗?”
“别再想他了、别再因为他而痛苦了。”,姜辞寒的托着沈留白的手忍不住用力,“求你了,哥,求你...”
沈留白还没缓过神,大脑中除了姜辞寒那张哭花的可怜模样,再也想不起其他。
他薄唇微张,冷眸中水波流转,“谁?”
姜辞寒却不愿从自己口中说出那个名字,他的大手抚上沈留白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沈留白沉溺在其中,极度的痛苦之下,他太需要哪怕只是一点安慰。
“沈留白,哥,你怎么永远都能装作这么平静呢?”,姜辞寒说。
“如果我能像哥一样会忍耐就好了。”,两人的唇瓣还轻轻贴着,“那样我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你了。”
姜辞寒就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如往日无数次那般盯着沈留白,“我之前也想象过哥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一想到他拥有过你的青春,我就好嫉妒,”,他脑袋还晕着,几乎语无伦次,“哥也对我笑吧,我也喜欢你笑。”
“哥,我喜欢你,我爱你...”,姜辞寒一遍遍呢喃着重复。
沈留白大脑一片空白,他还迷糊着,无法分辨姜辞寒的话。
(没有干别的,只是接吻!!!)
姜辞寒迟迟得不到沈留白的回答,报复般用虎牙轻轻摩擦沈留白的唇瓣,“哥,你有在听吗?”
“我是谁?”
“求你叫我的名字吧。”
沈留白迷茫的眨着眼睛,头脑的昏胀和胸口的闷痛还不断折磨着他。
他盯着姜辞寒的唇,沸腾的血液叫嚣着。
还想要。
继续吧。
既然可以让我短暂的忘记痛苦,为什么要停下来呢?
沈留白又靠近了些,想继续这个吻。
姜辞寒却偏头躲过的沈留白的主动。
沈留白愣住了,呆呆的停滞着,没有动。
“哥,”,姜辞寒几乎要哭出来,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他哽咽着反复询问,“哥啊,我是谁?”
“叫我的名字吧。”
“我是小寒啊,叫我姜辞寒。”
小寒,姜辞寒。
沈留白浑浊的大脑忽然清醒,血液倒流,原本沸腾的血液忽然冰冷。
他清醒了,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心脏仿佛被大手捏住,剧烈的冲击让沈留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在做什么?
在对小自己十岁的孩子做什么?
厌恶,沈留白从来没这样厌恶、唾弃过自己。
他不是曾发过誓,再也不把这份痛苦共享给任何人吗?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纵容姜辞寒一次次接近自己?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心安理得的接受姜辞寒的付出?
沈留白不敢想,他做错的地方有太多。
他还那样年轻,他什么都不懂。
他不会懂两个男人在一起会面临多少唾弃,他更不懂反复在死亡阴影下挣扎的恐惧。
连在一起十年的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姜辞寒又怎么会例外。
沈留白,你怎么能纵容他越线?
你该庆幸,这一切还可以弥补。
大家都在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爱着该爱的人。
而他,一个人也可以坚持的很好。
沈留白这一次坚定的推开了姜辞寒,“小寒,你醉了,睡觉吧。”
没等姜辞寒反应过来,那扇雕花木门就这样在他眼前关上。
房间里只剩一缕月光和哥身上那独特的清香。
姜辞寒的大脑还昏沉着,他再也无法对抗醉意,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毯上。
哥怎么走了,他还会回来吗?
“哥...”,姜辞寒呢喃着叫了一声,无法抵抗的昏睡了过去。
...
沈留白从房间出来后心脏就一直不舒服,他找到茶几抽屉中存放的各种药,抓了一大把塞入口中。
苦涩在口腔中弥漫,引得他止不住的干呕。
沈留白难受的抓着自己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在那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指痕。
守夜的佣人闻声赶了过来,她本以为是姜辞寒胃不舒服吐了,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坐在黑暗中的是沈留白。
佣人吓了一跳,连忙将灯打开,又去厨房端着一直温着的水跑了过来。
“先生的心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叫司机送您去医院。”
沈留白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杯,难受的抿了一口。
刚才剧烈的干呕加剧了他胸口的疼痛,逼迫他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身体上难以忍受的痛苦,却让沈留白的心里产生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感。
痛苦才能让他清醒。
别再犯错了,沈留白警告自己。
“不用了,我要回华尔道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