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白带着姜辞寒回了自己在附近的一个小庄园。
并不是他不想带姜辞寒回华尔道夫的平层,也不是他有什么洁癖之类的。
单纯是因为沈留白这个人很讨厌麻烦。
平时如果打扫卫生的阿姨没来及收拾脏掉的衣服,或者有些物品被他弄得太乱,他就会直接全部扔掉。
所以如果姜辞寒吐到他家里,会让他很焦躁,自己会忍不住把人也扔出去的。
而这座庄园因为需要日常维护,沈留白留了很多佣人在,不怕没人照顾姜辞寒。
姜辞寒一进门就醉趴在沙发上了,他人高马大的,佣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阿姨。
沈留白呢,又是个病秧子,所以没人能挪得动他。
沈留白蹲在沙发旁,眉眼间露出些许疲色,却还是伸手掐了一下姜辞寒的脸,耐着性子轻唤,“小寒,去房间睡吧。”
姜辞寒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显然醉的不轻。
沈留白也没想到,一些低度数的米露也能让他醉成这样。
沈留白捏了捏姜辞寒的鼻尖,有些踉跄的站起身,眼前阵阵发黑。
他真的该休息了,似乎已经硬撑太久了。
…
沈留白简单的冲了个澡,只是这样简单的事情便累的他有些轻喘。
他有些迷糊的眯着眼从水汽茵茵的浴室走出来。
鬓角还微湿的碎发贴在他的侧脸,那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沈留白只简单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那白皙到有些病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水珠从他湿润的发尾滚落,划过他胸口那道弯曲、狰狞、肉红色的长疤。
路过更衣镜的时候,他冷眸平淡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道狰狞得疤是那样恶心的盘踞在他的心口,就像他这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沈留白将手放在胸口那道长疤上,先是轻轻的描摹,再用力的按压着…
最后,他厌恶的狠狠蹂躏着。
等回过神的时候,沈留白的胸口已经有一小片青紫,隐隐盖住了伤疤的颜色。
“呵…”,他低垂着眸,莫名的轻笑一声,转头离开了。
…
姜辞寒迷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大的沙发上。
他撑起身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随后发现自己身上正盖着一条带有熟悉香味的毯子。
姜辞寒松了口气,又头脑昏沉的趴了回去。
一位佣人见姜辞寒醒了,赶紧过来弯下腰叫着他,“先生,先生!”
“呀,您别在这里睡啦,我带您去客房!”
姜辞寒迷迷糊糊的被拽起来,大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阿姨刚将姜辞寒带到客房门口,就被另一位佣人叫住了。
她看姜辞寒都到客房门口了,也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就简单叮嘱了两句,放心的跟着另一位佣人走了。
姜辞寒将头抵在门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在他迷糊的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嗅见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是哥,是哥身上的味道。
好香。
姜辞寒踉跄的站起身,耸着鼻子嗅空气中的味道,像极了小狗。
他摸着墙往前走,几乎走一步就将自己绊一个跟头。
“哥,哥…”,小醉鬼歪着脑袋往前摸索着,叫魂一般的喊来喊去。
“哥,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好想你。
姜辞寒摇摇晃晃的走着,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跤。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墙,结果摸到了一扇没关严的门。
“砰...”的一声,姜辞寒摔进了房间。
他坐在地上还有些懵,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
是哥常用的香,是哥身上的香。
姜辞寒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后花园美丽的夜景。
随后,引人注目的是那整整一面墙的书,那些书分类整洁,上层是一些经济类的书籍,下层是数学相关的。
而书柜的对面,两幅字画挂在墙上。
是两首诗词。
姜辞寒站起身走近了些,他有些迷糊的眯着眼仰头看着这两幅字画。
两幅字似乎都是苏轼的诗,只是这诗的风格却截然不同。
左边挂着的是江城子·密州出猎。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右边的是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姜辞寒醉晕了,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哥的书房为什么挂这两首诗,但是他看右边这首诗格外的不顺眼。
也是因为这次偶然发现,导致后面两人在一起时,姜辞寒总是拿这副字画的事和沈留白闹小脾气。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姜辞寒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办公桌上似乎摆着一个相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去,拿起了那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