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温逐渐升高,阳光穿透过玻璃窗铺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不一的光影。
模拟考结束三天后,成绩出来了,公告栏下围满了人,人声鼎沸,皆是过来看成绩的。
“我靠,段星跃休学了那么久竟然还是年级第一,他也太神了吧!”
“人家可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学神,天赋异禀,他能稳居第一,我压根就没意外过。”
“你们快看,今年排第二的竟然是个陌生的名字,许知愿?好像是三班那个转校生哎!”
“三班班主任得乐疯了吧,前三里有两个都是他们班级的学生,唉,心疼我们老班一分钟。”
“你们说的这些已经刺激不到我了,我可听三班的男生说,要是他们班总成绩这次冲进年级第一,他们班主任可是要向校长申请出去露营的,看样子,胜算极大啊。”
“我去,你这消息可太刺激人了,我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嘛!”
……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许知愿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的名字和段星跃的名字靠得很近,她第一次觉得宋体是那样的好看。
她还记得几日前的晚上,她跟在段星跃身后,生平第一次翻墙离开校园。
天上月亮很圆,星星不算多,夜间的温度有些凉,段星跃先她一步从墙头跳了下去,她踩着石头爬上墙壁后,他站在下面接她,如果下面的人不是他,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她都不敢从那么高的墙头往下跳。
段星跃接住她时,还开玩笑地跟她说:“跟我回家,不害怕?”
“不怕。”她看着他,月亮很亮,她的眼睛也燃着光。
留宿在他家里那晚,段星跃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龙须面,盛出来时碗里还有虾仁,个头很大,很好吃。
光线昏暗的屋子里,他们两个人埋头吃面,最后连面汤也没有浪费。
许知愿住在他隔壁那间被他收拾出来的房间里,空间不大,但里面并没有发潮的霉味,单人床的床头还摆放着一个小夜灯,即便环境陌生,她也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莫名心安。
从那天起,许知愿和他的关系似乎比以往要近了一些,课堂上,他的数学笔记几乎是她全天在用,有时候,有不懂的题他也会给她讲解,偶尔放学后,她会到他家里抄笔记,顺便看一看他种的芍药花。
还有那盆属于她的芍药花。
花被他照顾得很好,这段时间没有看见它,好像又结了几个极小的花骨朵,有重新盛放的趋势。
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拿着水壶给芍药花浇水,有时候,他会盯着那片芍药花看上好久。
他在望着芍药花,许知愿在望着他。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现在她知道了,她喜欢段星跃。
许知愿也想像段星跃一样很认真地做一件事,她想很认真地喜欢段星跃一次。
视线重新落在手机班级群的成绩单上,那晚少年的回应恍若还在耳畔盘旋。
她问,段星跃,你可以一直对我这样好吗?
他语调吊儿郎当,看着不太靠谱,回应她的话却让她记忆犹新。
“这算好吗?你觉得是的话,那当然很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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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巴掌声很清脆,扇得戴微耳朵一阵嗡鸣,疼痛袭来,脸颊很快窜上热气,红印明显。
“我的事,以后你不要再擅作主张。”
汤诗竹留下这句话后,转身上了司机开来的车。
车驶远后,戴微眼里的恐惧逐渐转化成不甘,这分火气她不敢朝着坐着豪车离去的女生那处发泄,最终,她愤愤地举起手机,视线落在成绩单上排名年级第二的名字上,眼神怨毒。
许知愿,都怪你。
……
周末,在这个风和丽日的清晨,加上段星跃微信的许知愿犹豫了许久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天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对面聊天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想我了?】
【……】
许知愿发现,自从她和段星跃熟络起来之后,他的形象逐渐在回归原位,有时候非常地不正经,她都要开始怀疑她起初遇见的那个高冷少年究竟是不是他。
不过,这样的他倒是让她在他面前卸下了不少压力,说起话来没那么容易紧张了。
【物理老师上次讲过的那张卷子你带回家没有?】许知愿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在家,你要过来?】
他问得一针见血。
许知愿握紧了手机,沉思片刻后,回复了这条消息。
等她来到院子外时,段星跃穿着休闲的黑色衬衫,正在给芍药花浇水。
顺着这个角度望去,他半弯着身子,襟前的扣子半敞,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的,眉宇挺拔,眸光潋滟淡漠,在这样好的天气下显得骨相都柔和不少,他动作轻缓,在发现她后站直身子,视线深邃不少。
他语调里掺着笑:“杵在那干嘛?还不进来帮我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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