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不受这群不爱学习整天议论化妆品八卦追星的女生待见。
但她不喜欢说话,她们排挤阴阳过她几次,见她对她们置之不理,次数多了她们大概也觉得没意思,谁都懒得找她麻烦了。
后面那群女生继续议论了起来。
“你们谁知道段星跃休学这一学期是去做什么了?”
“那谁会知道,他以前也不和我们多说一句废话的。”
“不过他是私生子这件事倒是事实,他妈可真够贱的,据说是做了富豪的小三。”
同班体育委员朝着她们走了过去,参与进八卦讨论中。
“我还真是羡慕段星跃,人消失了,关于他的流言蜚语现在还广为流传,就连我女神现在还在为他惋惜!”
“惋惜个啥,我可听说段星跃休学这段时间是去与他爸原配的儿子争夺家产去了,人家未来可是要当集团总裁的人,以后更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了!”又一个男生的声音插了进来,阴阳怪气明显。
“嚯,真的假的,一个私生子竟然这么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太子爷了!”
议论声越来越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许知愿越听越烦躁,这群听风就是雨人云亦云的家伙,说的好像他们真的亲眼看见了一样。
他也不过是一个还未步入社会的高二生,他们何必用这样恶毒的话去恶意揣测评判他?
人言可畏四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她很快想明白:因为他们平庸,因为他们不如他,所以想通过这种龌龊见不得人的阴暗方式,将他拽到和他们一样的层面,好满足自己扭曲不安的内心。
但可惜了,他们不会懂,有些人天生就是高贵的,连灵魂都是圣洁的。
许知愿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她在听到他们诋毁段星跃的话语后,反应会如此之大。
早自习铃声在这一刻响起,身后的人群一哄而散,全部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许知愿身后的那个女生,和平日里一样,习以为常的碰了一下许知愿的肩膀。
“把你数学卷子让我抄一下。”
以往,许知愿为了避免麻烦,都会直接将她要借的作业本卷子丢给她,但现在,她连被她碰这一下都觉得恶心。
许知愿垂着眼眸,声音淡而清:“我也是瞎写的,你问问别人吧。”
后面的女生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她气急败坏的骂了句:“你不是好学生吗?好学生也糊弄老师?装什么装,整天自命清高给谁看啊。”
早自习老师在这时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说话的女生,对方不甘地闭上了嘴,重新坐回座位上。
许知愿从未觉得早自习的时间这样漫长,心里一直在回想她们刚才说段星跃今天要返校的话题。
他会是哪个班级的呢?等第一节课开课前,她打算借着去卫生间的时间到走廊上小转一圈,如果他们足够有缘,或许她真的会看见他呢。
许知愿心里这样想着,一方面又在嘲笑自己的天真,怎么会那么巧,那个芍药花少年就刚好是他们口中的段星跃,又怎么那么巧,她出门就会看见他。
从小到大,她哪里有那么幸运过啊…
但这一次,上天好像真的眷顾了许知愿一次。
“你们快看,是段星跃,真的是段星跃回来了!”
“天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我收回我刚刚说不再沉迷他美貌的话!”
“来了来了,他进来了……”
周遭的声音由高降低,伴随着看管早自习老师的一声咳嗽声彻底安静下来,只不过,安静的诡异。
许知愿即便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此刻无数道目光皆朝着门口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犹豫着要不要抬头。
会是他吗?如果不是怎么办?
如果是……又该怎么办?
许知愿竟不知自己在纠结什么,最终,她还是抬起了头,那一瞬间,她的视线刚好落在挎着单肩包走进教室的少年身上。
少年面无表情,窗外的暖阳照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干净又明亮,他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裤腿随意卷起,上身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他一出现,格外引人注目。
他没有再穿那天那身衣服,明明当时只见了一面,她却在这一刻一眼认出了他来。
段星跃没有看任何人,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目光,大步直径走近教室,却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前突然停住脚步。
许知愿手里的水笔没有握住,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竟然停在了她的书桌前,许知愿将头埋得更深了。
他是认出她来了吗?是想和她打招呼吗?
许知愿呼吸有些凌乱,耳边心跳声震耳欲聋。
“可以让我进去吗?”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开了口,很显然,里面空着的位置是他的座位。
“嗯…”她极力表现出淡定来,也想用最正常的音量回应他,可一开口,她的声音却像蚊子嗡声一样低到尘埃里。
她深埋着头,侧过身让出空隙来,身前人两步迈了进去,空气里还余留着淡淡的花香。
她连他是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满脑子里只有一道声音在回响,段星跃竟然是她的同桌。
那个惊鸿一瞥的芍药花少年,竟然是她许知愿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