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调笑声充斥着电梯间，莫无双八面玲珑地表面应承着，但心底只回闪着，“开工大吉，莫无双”，是她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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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第一天上班这么累啊。”

莫无双靠在椅子上，耷拉着脸，仿佛泄了气的人形充气玩偶，只有骨架勉强维持着人形。

天知道她一大早上都经历了什么。

首先，在公司大堂，保持僵硬笑脸地发放了一小时开工红包。

其次，在众人可能也并不期待的眼神中进行了违心的鼓励。

最后，困在会议室听着久不回国的老爸侃侃而谈，进行公司开年布局。

“太累了”，莫无双拿起办公桌上的咖啡，“脑子还在休假，身体已经待命了。”

“嗡嗡”来自手机的震动，敲醒有些昏沉的莫无双。

她解锁手机，是来自方洄的一条信息，“开工顺利。”以及一个古早的加油握拳表情包。

自从过年那次的见面后，莫无双很清晰地感受到方洄变了些，尤其是在他热衷于发表情包这方面。

聊天次数不算多，字数也寥寥无几，但他总不厌其烦地在说完一句话后配上一个古早表情包。莫无双甚至很佩服，他究竟在哪里能搜罗来这么多过时的表情包。

她点开收藏，思忖半刻，最终还是觉得，好朋友之间不必想太多。选择了一个泄气小人发送了过去。

不多时，消息提示音响起。

“怎么，看起来很累？”，附带挠头表情包。

“起的比鸡早，吃的比兔少，干的比牛累。”

“怎么地主大人过得比我们打工人还惨？”，捂嘴笑表情包。

“地主也要被富商剥削得体无完肤了。”

“那打工人也只能提醒地主，在这种高压的剥削下还是要注意身体，毕竟是来自富商血脉的压制。”，多喝热水表情包。

莫无双低着头认真回消息，几缕发丝顺势滑落，她抬手抚上耳畔，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被方洄逗笑的嘴角。

“这是怎么了？莫总上班第一天心情好得出奇？”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莫无双内心猛翻一个大白眼，头也不抬地锁上手机屏幕：“陈总，麻烦下次进我办公室先敲门。”

陈行双手交叉靠在门框：“我敲了，是某人只顾着看手机笑得太开心，没听到”，说罢敷衍地伸出手敲击两下，“再给你补上两下。”

“说吧，什么事情。”莫无双双手交叠，将手机盖于掌心。

陈行径直走过，坐在对面，侧身跷起腿，单手缓慢点击桌面，钻石腕表在阳光下闪着火彩。

又来这套，莫无双无语：“有事说事，你这个装腔作势的样子别在我面前摆。还有你这个表也太闪了吧。”

“你懂什么格调”陈行剜了一眼，眼神示意莫无双看向他的手指。

他手指在桌面写下一串英文，莫无双仔细辨认：“R O B O T”

“你什么意思？”莫无双透过陈行看向未关的办公室大门，压低了声音。

“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你爸提了一嘴这个，你没看那几位都没说话吗？”陈行摆弄着腕表，显得那么不经意。

“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我打听了一下，那几位的意思是，皇太女守江山就行了，开疆辟土不是你要做的事。安安稳稳，老老实实地签个字就得了。”陈行面无表情地在凳子上左摇右晃，任他人从办公室外看来，都像是两人在闲聊。

莫无双看着电脑，漫不经心地浏览文件，嘴中却回应道：“谁都知道，现在行业一天一个变化，不从外寻找突破，光吃老本迟早......”

后面半句藏在口中，两人却心照不宣。

“他们的意思是，即使要突破，还不如收购一些已小有成就的公司，在他们的基础上稍加包装，不就是想省事吗。”陈行伸了个懒腰。

“还真是省事啊，永远跟着别人身后跑。”莫无双嘴角勾出一丝嘲讽，顺便驳回了一封文件。

陈行站起身子，理了理笔挺的西装：“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你，做决定要趁早。”

“谢了。”莫无双依旧看着电脑，面无表情。

陈行反身走去，走到一半，停了停，回头对莫无双说：“结束了就别戴着那红围巾了，好土。”

莫无双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两道扎眼的红色，咬着牙怒视着：“陈行，你大......”

她长吸一口气，良好的教养让她把后半句脏话憋回去，扯下红围巾，塞入最底层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