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了一句脏话，将手机重重摔在副驾驶，打开雨刮器拨去浮雪，启动车子前往目的地，现如今的顾宇珩急需找回那个众星捧月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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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方洄的理智逐渐控制大脑，他感受到来自掌心的温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干了件大事啊。

但方洄却不敢停，因他正在脑中交战，一方坚持装不知道握着走回住院部，一方让他保持冷静麻溜道歉。

方洄的路线逐渐偏向住院部，脑中还未讨论出个结果却感受到来自掌心的轻扯。

他停下脚步，脑中充斥着“完蛋了”的想法，悻悻地转过身，一脸视死如归地准备接受审判。

“方洄”，莫无双言语中还带着些哭腔，“我不想回去。”

方洄大脑宕机了几秒，又立马被好像没有受到责怪的喜悦满溢。

“那我们”，走走二字还未说出口，方洄便看见莫无双通红的耳廓和泛红的鼻尖，这才注意到莫无双外套敞开着，该是冻坏了。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下雪起风要穿好衣服别感冒。”方洄松开莫无双的手，裹紧了她的外套。

“你，什么时候给我......”莫无双话到嘴边怔住了，她想起来了。

方洄看到远处的便利店，指了指，“我们去哪里？”

“诺”方洄递来一瓶红豆薏米水，“便利店的热饮没有巧克力，只有这个是温热的，你先喝点这个暖暖身子。”

莫无双接过方洄递来的饮料，他甚至贴心地打开了瓶盖，浅呡一口，温热甜腻，“没关系，这个挺好的。”

方洄又递来一瓶：“还有这个是店里最冰的水了，你敷一下眼睛，我知道你不想被莫叔叔看见这样肿着眼睛。”

莫无双接过敷在眼皮肿胀处，两人坐在嘈杂的便利店，看着窗外纷纷扰扰地飘雪，心照不宣地沉默不语。

“方洄，谢谢你”

“无双，对不起”

不多时，两人话音同时响起，二人下意识地互相看去，这还是莫无双第一次在方洄脸上看到茫然无措，她扑嗤一声笑了。

方洄不解：“我脸上有东西吗？”

莫无双避而不答：“方洄，谢谢你今天带我走。”

“我还正准备和你道歉，今天太冲动了，自顾自地就......”

“没事的，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今天不是你在，我不知道要怎么离开。”

“可是，你当初不是和他？”方洄不知道后半句要怎么说出口。

“那都是以前了”莫无双在椅子上正了正身子像是给自己鼓气似的，“年轻不懂事犯下的错误，都过去了，从今以后再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

方洄听闻，内心深处不免涌出些窃喜，但瞬间一个念头却又让他陷入怀疑，“她虽然不想和顾宇珩有瓜葛，但今天不也是对你也敬而远之吗？”

莫无双当然不知道方洄脑中在想些什么，毕竟沉默是方洄的看家本领。

她在外套口袋中翻翻找找，摸到了让她纠结一整天的东西。内心始终踌躇不决，但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和方洄开诚布公。毕竟这么多事情的相处，好像方洄和那些她见过的男人不一样。

“这个是你的吧。”莫无双将牛皮钱包拿在手中。

本在脑中交战的方洄看见莫无双拿着他丢失已久的钱包顿时一片空白。

“怎么在她这里？钱包里的照片不会看见了吧，怎么办？方洄快想。”他逼迫自己立马给出应对方案，但大脑却告诉他无能为力。

方洄沉默不语，但白皙的脸却渐渐爬上绯红。莫无双歪头看去很是不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热？店里暖气还行啊。”

“没，”方洄取回钱包，但眼神闪躲，“谢谢了，我的钱包怎么在你这。”

莫无双坐直了回来，看着擦得透亮的落地窗映着她们二人并肩而坐，瞧得真切：“拍卖会那个拉我一把的人是你吧，我在那里捡到的。所以算上这次，你拉我三回了。”

“三回？”方洄不解。

“潜水啊，呆子。”

“哦哦，潜水”方洄始终想着钱包，应得有些心虚。

“回吧，时间不早了，出来太久了，我爸会起疑的。”莫无双站起，整理了下情绪。

一开门，寒风裹挟着雪花袭来。

“嘶，好冷”莫无双想到什么，紧了紧外套。

“对了”她站在门外，转过身，看向门口的方洄，“方医生，要不要加联系方式？”

方洄站在门口，只着单衣白大褂的他却感觉如沐春风，他不知道这股暖意是来自屋内暖气还是其他什么。但望着在雪夜盛放的她，就已足够温暖。

寒冬已尽，春意将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