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这方面,肯定是有保障的。
但角色始终是角色,代表不了本人。
现在近距离一看,怎么说呢?
天生电影脸,眉骨立体,鼻型英气高挺,嘴唇细长偏薄,属于中量感古典浪漫型。身上自带儒雅气质,看起来温润内敛,但又不失坚韧力量感,很合适剧中的吴明。
陈律之很满意,转而又去看祝由。
“室内你还戴什么口罩和帽子,摘了!”
祝由看剧本的速度很快,合上,没正面回答他,“看完了,还有什么事?”
一边的林隋然也合上剧本。
陈律之瞅见,清清了嗓子:“既然都没问题,那我就说下我的要求。我这个戏是全程保密的,保密协议你们都签了,都请自觉准守。尤其是你,祝由!”
陈律之跳起来,硕大的身体往祝由面前一站,活像一堵立起来的矮墙。
“别整天给我上热搜”
这堵‘矮墙’微抬起头盯着祝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那群疯子粉丝一个二个难招架得很,要是把记者引过来,扒剧组的料,你看我不给你老板告状!”
祝由垂眸对视上他的视线,语气冷了几分,“他们不叫疯子,叫小柚子。”
“我管你什么柚子、苹果、葡萄的,只要敢来片场闹事,我全都切了去做水果捞!”
说完,陈律之凶恶地扭头看向另一个人。
“……”
因为对林隋然知之甚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陈律之,最后问了句:“你粉丝叫什么?”
“隋心糖”林隋然答。
“你的粉丝也一样,要是来闹事,一起做成水果糖!”
“……”
“好了,来都来了,一起合个照,这里也算是我们《午夜的证人》这部电影的起点。”
谁家电影的起点是在一个破宾馆?
由无力吐槽,不情不愿地拍完,陈律之送他们出去。
“你们先走吧,我房费都出了,不睡一晚太亏了。”
“……”
因为一直站着,祝由腿有些麻,他走得很慢,看到走在他前面的林隋然掏出口罩和帽子挨个戴上。
祝由的视线跟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在他整理领口的时候,看到几根金黄色的长发。
一下子,祝由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心里冷哼了下。
难怪这么多年爬不上来,敢情心思都用到了别的地方。
进了电梯,祝由低头给陈凯发消息,话却是对身边人说的。
“这部戏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退出,回到你那一亩三分地里去。”
祝由没戴口罩,音色是少年音,落在电梯里清脆有力。
林隋然侧头看他,没回答。
一身黑的装扮衬着祝由神秘又落拓不羁。
电梯到达一楼,林隋然这才收回视线。
“高铁票卖完了,机票倒是还有,要不——”
陈凯试探性地问,只要祖宗答应了,他立马下单,机票从自己奖金里扣都行。
可惜祝由不是祖宗,是老妖。
祖宗偶尔都还会关爱下孙子,老妖只会残害百生。
“走高速”
祝由摘下口罩和帽子,因为戴太久,鼻梁延至两耳边压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痕。加之皮肤白,看起来格外明显。
“八百多公里呢!开车都要7、8个小时。”陈凯誓死捍卫自己的生命权。
“你十三个小时都开过了,还怕这七八个小时?不想开,那你就跟品牌方说我去不了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陈凯一肚子牢骚,终于在盐亭服务区憋不住了。他把车开进停车区,看了眼后面,见祝由睡着了,也就没打扰他。
轻手轻脚下车,就连关车门也都是小心翼翼地。
结果,等回来的时候,后车厢空荡荡。
服务区的厕所永远都要穿过消费区才能到达,人流密集,祝由不安地压低帽檐。进了男厕,他径直走到最后一列。
锁上门,隔壁两间传来议论声。
“都tm睡粉了,还整天装清高,也不知道在装些什么?”
“我要是有他那张脸啊,我也装。不装,那些小姑娘怎么愿意掏心又掏钱。你看他演的那些角色,性少数者、性别障碍者、瞎子,表面上装得跟个人一样,私底下说不定心理变态到什么程度了。”
“上次有个割腕的戏份,听说是真割了,刀疤还挺长一道。”
“如果不是心理变态,谁——啊,卧槽!”
“怎么——我他娘——”
突来的迎头一浇,打断对话。两人提着裤子推开门,还没等看清是谁,一片白花花带着屎臭的东西朝脸扑来。
祝由对准胸口一人踹了一脚,然后将两个空了的垃圾桶‘咣当’一下扣在他们的头上。
“嗡——”手机在兜里震动。
祝由嫌弃般地举着手往外走,没走几步,嫌不够,又返回。
五分钟后,祝由刚接通,陈凯的大嗓门就传来了,“你在哪儿?”
“厕所”
“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
“林隋然的剧组离这儿不远,你是不是——”
祝由不想听他啰嗦,直接挂断电话。出了消费区,迎面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隋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考虑到前几个小时他对自己的态度,正打算点个头就完事了,忽然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
黑色的衣服打湿其实很难发现,但奈何他几乎湿透了。从右肩膀一路到衣服的下摆都紧紧贴在身上,衣摆还在往下间断地滴水。
想不注意都很难。
“好狗不挡道”
“我剧组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祝由脸色微妙,林隋然则顿了半秒,还是将后面的话补全。
“我剧组在这里,需要我给你拿件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