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枢域，星核重工总部。

陆凛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湿透了后背。窗外冷蓝色的天光还没有亮，卧室里一片昏暗。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凉的。

“林雾？”

没有人回答。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生生挖走，空荡荡的，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抓起终端，拨出那个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他站起身，赤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层。

天枢域的夜晚从来不需要太阳。但此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

【叮。】

【宿主生命体征……归零……】

【任务状态：失败……】

【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连接失败……】

【……】

凌晨四点零三分。

夹缝带，创生科技补给站。

火光冲天。

三座能源仓库同时爆炸，幽蓝色的火焰窜起三十米高，将整片夜空染成诡异的蓝白色。补给站的大门被炸开，几十辆运输车被掀翻在地，物资散落得到处都是。

凌晨四点十七分。

星落区，灵境科技精神力监控中心。

三十七层的大楼从中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监控中心的防御系统全面瘫痪。

“暗网”从废墟后面走出来，灰色的斗篷被硝烟熏得看不出原色。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有三根手指已经没了，断口处还在冒着火花。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

凌晨五点整。

天枢域边缘，星火临时指挥部。

火种02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灰色斗篷还披在身上，但反扫描面具摘了下来——没有人看见他的脸，因为窗户玻璃的反射里，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齿轮”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在汇报今晚的战损。

“夹缝带补给站，成功切断创生科技三条补给线。我方伤亡四人，重伤七人。”

“星落区监控中心，全面瘫痪。我方伤亡三人，重伤五人。”

“回收站——”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四十三名实验体全部救出。已安全转移至三号安全屋。”

火种02沈绪没有回头。

“林雾呢？”

齿轮沉默了三秒。

“确认死亡。”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能源流动的嗡鸣。

沈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是许之年亲自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