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不相信,拿着棍子移到钱念婉的旁边,温声问道:“钱姑娘,难道不是她把你从钱府劫掠出来的?”
钱姑娘愣了愣道:“算是吧,但......”
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老大夫打断了:“那就是了,哪个好人会随随便便把一个姑娘带出来,更何况你还受了伤。”
说着他就要冲上来攻击。
因着他是个老人家,时汐也不好反击,竟是被打的上蹿下跳。
还是钱念婉看不下去,强撑着身子下床想拦,结果没站住倒下去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老大夫立马上前给她搭脉,又给她施了几针才平稳下来。
她拽着老大夫的手说道:“宁叔,是我把她喊进家里的,否则她怎进得去。”
老大夫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呀,就是太心善,跟你爹一样。”
听着这句话,钱姑娘却是默默转过了头,哑着嗓子道:“我想回去,我怕我爹也......”
“你身子太弱了,先好好休息吧,钱府那边我已经让我家公子去了,他会功夫,无论怎样总好过你一个弱女子。”老大夫不打她了,时汐才凑近了蹲在钱姑娘面前。
“可是。”
时汐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打横抱起钱姑娘,但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从地上把一个成年姑娘打横抱起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她因为没抱起来,跪倒在地上发出的闷哼声。
老大夫一脸莫名其妙的表请看着她。
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她松开了环住钱姑娘腿部的手,改成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放到了床上。
放好后,时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躺靠在床上的钱姑娘一对上她的目光就不自觉地挪开了。
时汐便直接开口问道:“对于你脸上的伤,还有你和聂姑娘演的那一出,你不想同我讲讲吗?”
钱姑娘的手慢慢抚上带着温热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
一时间情绪翻涌,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
吓得时汐立马站起了神,摊开双手表示无辜。
只片刻,老大夫的目光立刻狠狠的刮了过来。
时汐立马道:“你别哭啊,不说就不说,我不问就是了。”
老大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药膏,推开了时汐道:“脸上的伤好好将养是可以养好的,姑娘别太担心了。”
钱姑娘还是没停下来,老大夫也束手无策了,靠近时汐问道:“钱府到底出什么事了?”
“人家事,我也不好随便说啊,您别问了。”,时汐看着在床上哭得不成样子的,顿时想起了不久前还挂在兄长身上哭的自己。
人呐,总是会有这样那样想哭的时候。
老大夫在一旁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这般哭一哭也好,省得再郁结于心。”
然后就推门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时汐陪着她。
她哭了多久,时汐就在在台阶前扣了多久的毯子。
直到身后传来她说话的声音:“几个月前,玉春阁的姑娘还是每隔一个月才会来一趟家里。”
时汐立马转过身看向她,眼睛红红的,但瞳孔却像一滩黑水,死一般的寂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