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天下第一美貌 > 第30章 第 30 章

第30章 第 3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送到崛长风面前时着实叫人有些紧张,幸而崛长风又着实体面,全都当着吴君懿的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吴君懿自己尝了一个,拿起来咬了一口就皱着眉头呸呸呸掉了。

倒是难为崛长风,到底没皱一下眉头,只最后道:“你不必勉强非要做些什么的。”

吴君懿脸有些红,轻声道:“这没什么。云师姐叫我来陪你,我总得做些事情才行。”

“云师妹?”

吴君懿诚恳道:“是呀。我原是想去帮云师姐做些事的,毕竟……毕竟风哥哥之后要送我回家,她要辛苦上好一阵呢。可云师姐说什么‘有事做比无事做好’。”

崛长风呵笑一声:“倒像是她说得出口的话。”

窗外只有隐约的风声,捎来些许竹香,又带着些泥土的腥气。崛长风闭着眼睛。他今天的头发好好地束起来了,只鬓边青丝柔顺地挨在颊旁,愈发衬得整张脸瓷白俊秀。静止着在那里,仿佛一幅画。

吴君懿撑着矮凳悄悄在裙摆下晃了晃腿,好奇地提问打断屋内的静谧:“风哥哥与云师姐认识得很早吧?”

崛长风睁开眼睛:“怎地突然这样问?”

“我在百花宫,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以前也只是听过云师姐的名号,知道她很厉害,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吴君懿将身子坐近了一点,睁大了眼睛看崛长风,“风哥哥你如果早就认识云师姐了,现在也没旁的事,风哥哥把云师姐的故事讲给我听好不好?”

崛长风微笑道:“原是这样,这倒无有不可的。”

崛长风讲故事的时候,既不像郁知因一样抑扬顿挫着侃侃而谈,也不像江珺潇一样清清冷冷简而述之,自有一副他的娓娓道来。

“云师妹的事情,我只说给你听。她性子有些执拗之处,这些往事从不说与旁人。”

吴君懿赶紧紧紧闭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懿,你记不记得我说过,郁知因曾有一个被我证实的妄言。”见吴君懿点头,崛长风缓缓道,“那便是云师妹的故事了。”

从崛长风的讲述中,吴君懿晓得了许多江湖传言中从未兴起的秘辛。

云浅绾在入万象阁前,原名云绾儿,是个皇商家的庶出女儿。亲娘不受宠,去得又早;父亲与嫡母虽不会少她口饭吃,但也从未想起为她找什么女夫子、置办什么衣裳首饰。

“云师姐也有姐妹吧?平日里便和姐妹们一起玩耍么?”

“她没什么玩得来的姐妹兄弟,平日里只读书或自己对弈。”

吴君懿“啊”了一声,想起云浅绾“棋圣”的名号,蓦地有些难过起来。

“当年郁知因刚入玄机阁不久,玄机阁阁主带他来铁画门拜访……拜访师父。”

那时候铁笔翁年富力强,更是春秋鼎盛。若不是玄机阁阁主姬妙姽也是名噪天下的当世英杰,兼之玄机阁通天晓地的本事让人心生忌惮,倒也未必能被铁笔翁视为好友。总归最后,铁笔翁见着了跟在姬妙姽身侧的郁知因,听姬妙姽说了郁知因竟然有一眼观人生前身后事的本领,当即饶有兴趣地请郁知因为自己一观。

“师父带他进内室密谈许久,出来后便对他深信不疑。”

吴君懿仔细听着崛长风的语气,便意识到,回忆起这些关于铁笔翁的往事,对崛长风而言仍满是酸楚。

“当年我刚八岁,尚未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应当就是这样露出对郁知因的怀疑,他便私下找到我说了一句话。”

吴君懿好奇地倾近了身子:“是什么?”

“他说:‘皇商云家,嫡出之中,当出宰相。’”

吴君懿有些茫然:“可是云师姐是庶出……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崛长风沉默了一瞬,眸光幽深。

“我那时年纪小,心中又赌气。师父问郁知因说了什么,郁知因只道将未来宰相之事告诉了我,至于那人是谁,让师父自己问我。我不敢违逆师命,便带着师父去了郁知因所说的云家。”

云家虽是皇商,却也敬重江湖中人,又或许是因为铁笔翁妻家在朝中亦有官职,便对铁笔翁崛长风这对师徒盛情款待。铁笔翁许是因为对郁知因深信不疑,堂而皇之便对云家家主说明了来意,要找这位传说中的未来宰相。

云家家主自然大喜过望,毕竟听了这样的好话。若是真的固然更好,若是假的,也是蹭了喜气。他大摆家宴,将自己拢共五子三女都列来。席间正是热闹欢欣之时,云家老爷劝了杯酒,铁笔翁便让崛长风指出,究竟哪一个是未来宰相。

“在座五个男孩,其中两个嫡出。我看着那两个嫡子,衣被锦绣,前呼后拥,被众星捧月般围在正中,听见他们父亲的话,更是洋洋得意的样子。见了他们,我便更不想让郁知因如愿。”崛长风顿了顿,“我想,如果非要指一个未来宰相,我便指一个最像无稽之谈的人来。”

那日的宴会上,尚名云绾儿的云浅绾自然也在。她年不过五岁,穿着满场最素净的衣衫,头上颈间半件金玉也无,幽魂儿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满场的热闹嬉笑与她毫无关联,她便只一味低头慢慢地用饭。

崛长风转过头,对上吴君懿的眼睛:

“我便指向了她。”

云家老爷自然不信。在他看来,这样一个没了娘教导的庶女,怎可能成为宰相?可架不住崛长风赌着与郁知因的气,说得实在笃定。铁笔翁自然不疑自家爱徒会信口胡说,于是在一旁作保。云家老爷没法,大约还是不大信的,只是碍着铁笔翁的面子,给女儿添了字辈,改名云浅绾,送给了铁笔翁。

铁笔翁自忖没有做宰相老师的能耐,便将她托付给万象阁阁主悉心教养。除却琴棋书画之外,更要教她经史子集、治国之道。

“我后来去探听过云家那两个嫡子的消息。一个前几年得了痨病没了,另一个花天酒地无法无天一副纨绔样。”崛长风吐出一口气道,“郁知因的预言便只能是妄言了。这时我才敢将当年事情禀告师父,想让他别信什么郁知因的花言巧语。可师父只是责备了我一通当年胡作非为,仍对郁知因深信不疑。”

吴君懿怔怔地听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若云家当真要出宰相,那也必定只能是我指的云师妹。”崛长风闭上眼睛,“可是师父已经再也看不见我胜过郁知因的这一天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