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街边,没两步就是时任屋和荻本屋,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街道的人不见少,空气中多添了一丝酒香。
宇髓在给他们指认这两家游女屋后就前往了街尾的京极屋,约好上午整理线索。
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低调,要不起眼地收集完线索。
“怎么说?”锖兔整理着和服的袖口,“先去哪家?”
义勇后撤一步避开撞来的酒鬼,眼神扫视过两家游女屋,不久道:“……时任屋。”
“嗯?”锖兔抬头,“时任屋有什么问题吗?”
义勇:“他看到我们了。”
他?锖兔还在疑惑的时候,一位穿着深灰和服的见世番挤过人群,站定在两人面前。
“我在店口看两位老爷好久了……两位老爷是第一次来吧?”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机会来了……
“是啊,这是我们第一次来。”锖兔抬手挠挠脸侧。
“哎呦,这不巧了。”见世番一拍手,“我们时任屋在游郭可是鼎鼎有名,最适合第一次来游郭的两位老爷……要不进屋给二位介绍介绍?”
“嗯……”
见锖兔有些犹豫,见世番眼珠一转,将察言观色发挥到极致:“两位老爷有所不知,在游郭培养一位花魁需要付出常人想象不到的金钱与精力……”
待锖兔义勇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见世番正色道:“在一般店,光是培养一位花魁都做不到,而我们时任屋,可是有着三位花魁!”
“三位?”锖兔惊叹道,“真的假的。”
见世番笑的高深莫测:“咱们进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那,去看看吧。”
见世番立刻转身在前面领着路,义勇贴近锖兔悄悄道:“锖兔演技好烂。”
“……再废话你自己去收集线索。”
移门后的世界觥筹交错,锖兔透过人群,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提着两个大箱子的炭治郎,脑后还扎着一个醒目的大红蝴蝶结。
锖兔用手肘推推义勇,眼神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措不及防和回头的炭治郎对上了目光。
占据了大半张脸的腮红就这样出现在两人眼前。
义勇:“……”
锖兔:“……”
和这腮红比起来,头上的红色蝴蝶结都不那么显眼了呢。
直到见世番安排好座位,出声领两人过去,锖兔才收回目光。
走廊尽头的炭治郎也移开目光,脚步却轻快了些。
茶室位置于大厅右侧,隔间内摆放着五六张桌子,人不是很多。
冒着热气的茶水被放在两人面前,锖兔借着喝水的动作扫视了眼游女屋内部的情况。
大多客人手上都拿着小册子,少数没有册子的人则被见世番引进屋内,安排在茶室喝茶,值得一提有几位两手空空的人,仅是和老板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进内部。
“那个册子是?”义勇留意到问。
“两位老爷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见世番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是游郭的‘茶屋’发的册子。”
锖兔一顿,“茶屋”?这个茶屋会和光所在的“茶屋”有区别吗。
见世番嘬了口茶继续道:“‘茶屋’可不仅仅是喝茶的地方,游郭上到有名的时任屋和京极屋,下到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所有游女的样貌信息在那里都能知道。”
“大多情况的客人会去‘茶屋’找人推荐,要是只想去个别游女屋的客人,则由我们见世番引进,坐在店内的茶室详谈。”
锖兔:“那如果想见花魁……”
还没说完便被见世番打断:“哎呦,老爷,花魁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见的。财力、背景,缺一不可,有些花魁还会挑客人,像两位老爷刚来就想见花魁是绝对行不通的!”
“……这样啊,”锖兔叹气道,“实不相瞒。”
他瞥了眼坐在一旁的义勇:“我们兄弟两个也只是来亲戚家落脚,就想在离开前一睹花魁芳容……听大哥这么说,应该是没什么福分了。”
“但来都来了……”锖兔借着衣袖遮挡递上几枚钱币,“花魁的事论了解,还是得是您……对吧。”
——
日上高空,清晨的游郭比起夜晚略显清冷,日光一出所有人消失殆尽一般,只余空荡的街道。
锖兔和义勇正在房顶等着炭治郎三人,宇髓刚刚露面后又不知去哪儿了。
游女屋内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不断传到屋顶,两人忙了一晚,收集线索的同时还要留意游郭中的情况,几小时下来劳累程度比起杀鬼也是不遑多让。
先后走了两家游女屋,还去几家茶楼问过,甚至还以找家人的借口去警察署打听了下游郭内的失踪人员。
好消息是失踪人员都有登记,坏消息是警察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年过半百的警察抽着烟:“失踪的人每周都有,从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那会就有了。”
锖兔躺在屋顶,手臂枕在脑后喃喃道:“师傅的师傅的师傅……如果都是上弦鬼做的,她在游郭到底隐藏了多少年啊。”
义勇没有出声,他正坐在锖兔身侧,抱着膝盖出神地望着下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锖兔撑起上半身往下看去,街道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