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蹲在树上,翻找着藏在叶间的鸟巢。
“又是空的。”
在村子收集完线索后,突发奇想去山上探查一番。
这一查可不得了,山中动物全无,只剩下些爬虫,连鸟都不见踪迹。
翻了半座山都是这样,即使有大型野兽在此也不至于连鸟都不见。义勇起身从树上跳下,轻巧地落在地面。
就在他还想走远点去另一面找寻的时候,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中沙沙作响。
抱着一筐草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凛一郎出现在前方,神情还带着慌张。
他边跑边回头,转头时余光瞥到红色的羽织吓一激灵,瞬间栽倒在地。
义勇:“……凛一郎?”
见是熟人,凛一郎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慢慢归位,他泄力地瘫倒在地,胸腔随着呼吸快速起伏。
等到差不多平静下来,凛一郎撑着发软的手臂站起,义勇已经把散落的草药重新放回框内,正在不远处旁边观察着什么。
见他站起身,义勇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没空细想义勇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凛一郎指着他跑来的方向:“……前面的一个山洞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声音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靠近还有种呼吸声,我怕是……那个东西。”
义勇沉思片刻:“离得近吗?”
见凛一郎点头,义勇扛起他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现在还没日落,偶尔阳光会透过叶隙照射进山里,凛一郎指着路,没跑多远,不远处便出现个黝黑的山洞。
洞口前是大片空地,没有任何掩盖物,光斑在洞口前隐隐约约的跳动。
“站在这里等我。”义勇将凛一郎放在一个能够晒到太阳的位置,拔刀悄声接近。
借着微弱的阳光,山洞内并没有鬼的踪迹,地面也很干净,看起来有人经常打扫。
味道却十分浓厚,看起来不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点。
凛一郎的直觉很准,应该不是听错了,洞口处刚好能照到阳光,既然如此是怎么逃走的?
夕阳西下,阳光开始变得暗淡,影子被拉的老长,挂在山洞的岩壁上,义勇收回了想要往深处探寻的脚步,决定晚上再来一遍,总之先回村口和锖兔汇合。
“怎么样了?”见义勇从洞内走出,躲在树后的凛一郎喊道。
“鬼的味道很浓厚,应该是刚刚还在。”义勇收起刀,“我晚上再来看看,先回去。”
此时,漆黑的山洞深处,一团“影子”噗的吐出一个人。
男人相貌艳丽,一头白发枯燥的覆在额前,随后浓密的睫毛扑闪着睁开眼,眼珠竟是少见的金色,在黑暗的山洞里熠熠生辉。
他撑起身躯,乏力地靠在岩壁上,胸前的起伏微不可察。
休息了一会迟缓的直起身,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漫进来的阳光,却在快要触碰指尖的时候,又收回重新缩进影子里。
走到村口的凛一郎明显放松了许多,他这才有空询问义勇为何在这里。
面对提问,义勇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们到这里几天了?”
凛一郎老实回答:“加上今天也就两天。”
义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大致的讲了下事情原委:“……所以尸体的消失你知道些什么吗?”
“尸体?”凛一郎困惑道,“我们也才刚来两天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是海啸的尸体已经全部清理掉了,现在产生的尸体可能医生那里会知道。”
——
“药和纱布准备好,伤口快差不多了。”锖兔一边用盐水冲洗着化脓的伤口一边对帐篷里的人说。
妇人——马场唯正跪在丈夫——马场康介的旁边,吃力地按着他的双手:“我就说今天忘记什么了……药还在医生那边没有取!”
慌乱之下她朝着外头叫喊道:“和真你……”
“不,我去。”锖兔思量了一下,转头对正在锅前大汗淋漓地和真和另外两个孩子道,“这一锅煮完就可以停了,现在两个人过来按住腿,另外一个人继续冲洗伤口。”
“我很快回来。”
锖兔脚步飞快地往村内赶。
原药馆早被海啸摧毁,经过村民同意,独苗苗医生找到个还算完整的屋子,修缮完成后急忙搬了进去。
新药馆很好找,只要在如同木堆一样的残骸中找到那个唯一亮着火光,还立在地面上的屋子即可。
那里住着村内所有,需要整日照看才能维持生命的重伤员。
“砰砰砰。”开门的是一个身着青色和服的年轻女子,系着白色挎襷,看起来是一名学徒。
“请问您是?”
“您好,我来拿马场康介先生的药。”
得知是来拿药的,女学徒连忙侧身请锖兔入内,关上门便抬脚往里走:“马场先生的药……”
这座屋子先前应该是住宅,锖兔不敢贸然入内,只好在玄关等着。
看着她从左边屋子找到右边屋子,甚至拉了人一起找。耗时十分钟,最终找寻无果的她只好抱歉地对锖兔说:“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可能忘记配了,您要是很急的话我现在就去。”
“确实有点,麻烦您了。”
得到答复的女学徒急忙往屋内跑,路过一间屋子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她嘴里喊着:“光君,你现在有空吗?”
“不好意思,这两天有几个患者先后开始发热,”那位被女学徒拜托,前来招待锖兔的光君落座后递上了一杯热茶,“忙里忙外地把马场先生的药给忘记了真的是……”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18岁上下,个头和义勇差不多,有着一副亲和力极高的外貌,黑发褐瞳,说话总带着笑意。
“没事,能理解。”锖兔接过热茶对光君点点头,“医馆的伤员实在太多了。”光路过的两个房间就有十多名。
他赞同的咂咂嘴,话匣子瞬间打开:“您猜咱村为什么叫波平?就是指望风平浪静啊。”
“结果可好,撞大运了。”他自顾自地说道,“建村的几十年以来都没事,今年可好,海啸一来就是整个村子。”随后顿了顿,忽然看向锖兔,“您是刚到村子的吧?昨早在帐篷群没见过您。”
锖兔惊讶着点头:“光君还真敏锐,确实,是今天早上到的。”
“这没什么,只是我记性比较……”话头被猛的刹住,“呃!不对,收回话题。”
“嗯,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光君褐色的眼珠子看着锖兔,“因为您看,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村子,景色也不是很好。”
锖兔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跟着孩子来的。”
“孩子?”光君疑惑地直起身子。
“那两个孩子叫和真和凛一郎,”锖兔摩挲着已经空了的水杯,“不知道您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