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义勇。”
沉浸在思绪中的义勇被叫声唤回神,面前的三人担心的看着他:“抱歉,我……”
看着义勇心不在焉的模样,鳞泷师傅转头对两个孩子道:“刚刚不是说要去看话本吗?我们两个坐在这里等你们,快去吧。”
望着两个孩子跑远的背影,鳞泷师傅缓缓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和锖兔一样,什么事情也不和我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义勇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抱歉。”
“不,没有怪你的意思。”鳞泷师傅见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跑进店里,“这两天和锖兔闹别扭了?”
义勇盯着脚边爬过的蚂蚁,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有点吧。”
“我和锖兔父亲认识多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鳞泷师傅收回目光,侧头看向义勇,“他一直是让我很苦恼的孩子,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
义勇错愕抬头:“锖兔吗?”
鳞泷师傅点点头:“这孩子从小责任感就很强,还格外执拗,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目光仿佛透过天狗面具,直直地望进义勇眼底:“责任感太强了所以有时候会看不到他人的需求,但本质上还是个温柔的孩子,要是好好说一定会懂的。”
“可惜现在能改变他的人已经不是我了。”鳞泷师傅拍上义勇的肩膀,“能交给你吗,义勇?”
此时,狭雾山上——
绪子哒哒的敲着木桌,带来了两封信。
炼狱的回信:
唔姆!说来惭愧,我那时候确实有不想死的窝囊想法!你们两个苦战已久,我却因为负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实在没用!后来快晕过去的时候想:不想这么早死,我还想担起我的责任,将杀鬼进行到底。
但是我只想了一遍就晕过去了!
炭治郎的信:
锖兔先生义勇先生展信佳。
我从炼狱先生那边听来了有关许愿的事情,可能有点苗头,所以擅自写了一封想要告诉你们。
在战场的那天,我的手感受着炼狱先生消散的生命力,痛苦之下便许了个愿望,但就是很简单的不想炼狱先生死罢了,希望能对两位有用!
锖兔打量着两封信件,各自许了愿望,虽然词不一样,但想要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而炼狱先生醒来当天,许愿得到实现,红绳自然就消失了。
得到确切结果的锖兔长松一口气,积压的郁结随之舒解,还好结果和自己的设想一样……不然都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义勇。
这一周,虽然每晚都睡在一个被窝,两人却界限分明的隔着条楚河汉界,在神社的对话也不了了之,等待回信的这段时间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连视线接触都少得可怜。
锖兔将信件细细叠好,起身出门。
养了快半个月,凛一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决定明天继续上路投靠亲戚,还把本就不多的积蓄拿出来想当感谢费,鳞泷师傅拒绝了,两个孩子去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身上不多备点钱怎么能行。
有这份心意自然是好的,所以今天一早,鳞泷师傅便带着和真和凛一郎两人去镇上玩了。
义勇也跟着去了,他这一周都在尽量避开两人相处。现在要找到他得到镇上去。
——
到镇上已经是傍晚,街上人很多,细听之下才知道今晚有烟火大会。
少女穿着浴衣与好友挽手在街上走着,窃窃私语两句簪子上的流苏便随着轻笑乱颤起来。
小摊小贩吆喝着,卖什么的都有,不过最多的是线香花火。逛着锖兔还看到了一种外形似鼠的东西,点燃后会在地面乱窜,价格稍高,但可玩性强,倒也有人愿意买单。
离烟火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路上行人多穿浴衣,衬的一身队服的锖兔倒像个异类。
顺着人流找寻半天,最后在一家和果子店门口发现了坐着吃丸子的四人。
锖兔走近才看见被人群挡住的义勇,□□织还套在衣外,可里面已经换上了一套天蓝浴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两枚深蓝的眼珠好似落在白沙上。
过路的少女自然也发现了他,正推搡的想要上前,却被锖兔捷足先登。
“我有话和你说。”
刚吃完丸子的义勇就这样被锖兔拉起手,穿过人群,停在了一条溪边。
人们都聚集在街道,现在溪边只有他们二人。
“炼狱先生和炭治郎寄来了信。”锖兔拿出两封信件递给义勇,见他不想接过,便只说了结论,“炼狱先生活着是两人许愿的结果,愿望实现时红绳便会消失。”
潺潺溪流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倒影中,义勇敛眸不语。
“两人一起把世上恶鬼消灭殆尽,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愿望达成后,链接我和祂的这根红绳便会消失,我也会从承载神明的神龛变回自己。”锖兔牵上义勇的手,继续说道,“所以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人,相信我,好吗?”
“……都是猜测。”义勇猛的抽回手,撇开眼。
“并不是猜测,义勇。”锖兔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整理好情绪继续说,“祂想要达成的目的只有灭鬼,但需要一个媒介来促成这个目的,选择我不仅是因为愿望,这个时代出现了祢豆子这样一个例外,让祂看到了可能性,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空气微不可察的凝滞住,但着急解释的锖兔并没有留意到。
“根本不在他职责范围内的愿望会实现,是因为炼狱先生对祂来说是达成目的的一环,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杀不死无惨,但若是达成目的,我这个作为链接现世的媒介,被收回他赐予的力量,变回我自己。”
话音刚落,义勇的追问紧随其后,他指尖深陷掌心,种下苍白的月牙:“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得出结论。”
锖兔一怔,抬眼望去,面前的人面色阴沉,眉头紧皱,锖兔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又是神龛又是媒介的,”藏在心底的怨念日积薄发,义勇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锖兔下意识后退,随后一双手扯过领口 ,把他按在墙上。
“最终选拔也是这样,谁需要你舍己为人了!”锖兔呆愣的被按在墙上,对上义勇愤怒的目光。
义勇咬紧牙关:“没有人应该被你拯救,背负上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其实是你才对吧!”
锖兔垂目看向揪住自己衣领的双手,粗糙炽热,与记忆里那双常牵起手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如此……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明白。
愤怒在眼底渐渐退却,义勇回过神来,松手想要后撤:“抱歉……”脑袋却被一只手给扶住,接着,一抹温热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