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我以为锖兔的复活能让你的固步自封有所好转,结果你的痛苦依然没能得到疏解,我想知道为什么。”
“……”
见义勇不肯开口,主公只能换一个角度切入,“你想要锖兔来担任水柱的这个要求,应该没有和锖兔说过吧,过两天正好休假,去找他聊聊吧。”
“换水柱这个不是小事,要是锖兔本人想当的话,请让他自己来告诉我吧。”
——
“锖兔出来没问题吗?”巡逻结束刚醒的义勇被突然出现在水宅的锖兔拉走。
“没关系,”锖兔拉着义勇的手走过巷子,“蝴蝶小姐同意了。”
“我们要去哪里?”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锖兔带着义勇停在了一家店门口,义勇望着熟悉的门帘:“锖兔带我来吃鲑鱼萝卜吗?”
“差不多吧。”锖兔说完拉开了门,牵着义勇走了进去。
“喔,来啦!”老板站在厨房看向推门而入的二人道。
“你在这坐着。”锖兔把义勇按在台前坐下,自己则往后厨走去。
义勇疑惑的盯着锖兔的背影,怎么走到后厨去了?
不久后,换完厨师服的锖兔站立在义勇面前,两人隔了个操作台遥遥相望。
“……锖兔?”
锖兔略微发红的耳垂昭示着一切:“咳咳,之前切磋不是输了,答应你要做鲑鱼萝卜给你吃。”
“男子汉从不食言,总之你坐着等吧!”
坐在台前的义勇看着锖兔动作,刚开始还略显生疏,一会动作便流畅了起来,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鲑鱼萝卜就被摆在了面前,一起到来的还有两个老板刚刚抽空烤的饭团。
“怎么样,尝尝看?”锖兔把碗放在义勇面前,铲子都忘记放下,手心微微发汗,目不转睛的盯着义勇使用筷子把鲑鱼萝卜送入口中。
“好吃。”义勇咽下一口,“但是和老板的味道不太一样。”
“唉?”锖兔刚松的一口的气又重新提了上去,“我明明跟着老板一步一步做的,哪里不一样了?”
义勇只是摇摇头。
锖兔只好自己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为了重要的人做出来的料理当然和我这种厨师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啦。”老板撑在台前笑着说,“心意会融入进料理里,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用心去做某件事情,这份鲑鱼萝卜一定是被鳞泷先生加上了特别的味道。”
“只是这个味道只有富冈先生尝的出来呢。”
大清早的店里并没有人,老板收拾完台面就走到后厨休息去了。
义勇看着锖兔转过去的后脑勺疑惑问,“锖兔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脸上的温度到现在都降不下去,连喝了三四杯茶都没有效果。
缓过来的锖兔转过头撑着脸看义勇解决完这份鲑鱼萝卜,突然想起今天的目的,便试探着开口,“你记得无限列车的时候做的梦吗?”
正拿帕子擦嘴的义勇点点头:“记得。”
“炼狱先生带着炭治郎他们三个去前车车厢的时候,你拉住我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我想要,”义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低头,过长的鬓发挡住部分侧脸,“我占据了锖兔的位置,我不配当水柱,水柱本应该是锖兔来担任的位置。”
“我只是想要把这个位置还给你。”
他在说什么?
店里一阵沉寂,锖兔灵敏的耳朵和鼻子好像在这时全部失效,分析不出义勇的任何情绪,又或者是被强烈的感情激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配?”声音像硬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一样,一字一句道。
随后锖兔猛的站起,动作过大甚至碰倒了凳子:“哈!可笑至极,”满腔怒火倾泻而出,“该成为柱的要求你全部都达到了,年仅15岁就当上水柱,在任六年,救下无数的人,还自创了十一型,你要这样说,是在看不起那些努力成长的队员,看不起炼狱先生他们,更看不起我吗?”
义勇猛的抬头反驳道,怎样都行,他不想要锖兔那样误解他:“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拳头猛的砸在桌面,震的筷子掉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义勇挣扎着开口:“我没有通过选拔。”
“你走了之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已经是七天后了,期间没有杀死任何一只鬼,你觉得这样的我真的能算是通过选拔了吗?”
锖兔没忍住口中发出一声近乎自嘲的嗤笑:“就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我刚刚到底在气什么?从胸口冒出的火仿佛一瞬间被浇灭。
“……通过选拔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
锖兔大步走出店铺,门被摔的震天响,没一会手臂上带着绪子回到了店内。
“绪子,通过最终选拔的条件是什么?”
“在山里存活七天。”
锖兔询问的期间目光没有离开过义勇:“听到了吗?”
“……”
“既然通过选拔的要求是在山里存活七天,那你是不是已经做到了吗。”锖兔语气缓缓道,“没有任何说明是要杀死鬼才能通过选拔,通过选拔的要求是在山里存活七天不是吗?”
不,不是……义勇攥紧裤子,滴落的泪水炸开在手背。
泪水也仿佛滴落在锖兔心尖,一下又一下的带来钝痛。
把绪子送出的锖兔回到店内,他把倒下的椅子扶好,坐回上面:“你活下来了,我死了……仅此而已。”
“可是……”可是我不希望是我活着。
“没有可是,”锖兔把义勇掰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双手捧住他的脸,海蓝的瞳孔倒映着锖兔的面容,“义勇,我一直希望你能往前看,在狭雾山的八年,偶尔师傅会来山顶念你寄给他的信,我听到你成为水柱的消息高兴的无以言表。”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那个只会跟在我后面掉眼泪的义勇已经成长成一个出色的男子汉了。”
“但是回来后我发现我错了,你完全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依旧自虐式的活在痛苦里。”
“为什么是我活下来了,要是我代替姐姐/锖兔去死就好了。”
“我说的对吗?”
他附身向前,几乎要碰到义勇鼻尖,“不要再惩罚自己了。”
“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来宣泄痛苦的话……就来怨我吧,怨我为什么抛下你一个人走了,怨我为什么没有做到约定。”
温暖的掌心抚去义勇眼角的泪水:“所以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些了。”
——
“鲑鱼萝卜。”义勇的声音从锖兔的肩头传开,哭过的嗓子略带沙哑。
锖兔安抚的动作稍显停顿:“嗯?”
“我要吃鲑鱼萝卜。”抬头露出的红肿眼眶在此刻比自己更像兔子。
“……好好好,”锖兔起身走向后厨,泪水洇湿的肩头在灯光下无处遁形。
“老板不好意思我还要再借用一下厨房!”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