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爷,这……这不对啊。”赵构忽然停住了哭声,抖了抖手中的纸。
“有什么不对?”赖三眉头一皱。
“小生方才看这瓷片……”赵构缓缓抬头,脸上的惊恐一点点剥落,声音也变得平稳起来,
“胎骨粗疏,釉色浮艳,支钉痕迹大如豆粒。真正的汝窑乃是‘香灰胎、芝麻钉’,釉中蕴玛瑙,光下现红晕。”
他随手将一块刚才捡的瓷碎片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地摊上的西贝货,别说万金,便是五十文钱买两个,怕是都要被婆娘嫌弃占地方。赖爷拿这东西来讹诈,是不是太看不起读书人了?”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赖三愣住了,没想到这“肥羊”竟然还是个懂行的,更没想到这唯唯诺诺的书生敢当众揭穿。
“你找死!”赖三恼羞成怒,猛地挥手,
“给我打!打碎这小子的全身骨头,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四五个满脸横肉的家丁狞笑着,高举手中碗口粗的木棍,封死了赵构所有的退路。
那当头的家丁目光狠戾,对准赵构的肩膀便是一记闷棍,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赵构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咻——!”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风声。
那当头的家丁只觉手腕处如遭雷击,钻心的剧痛让他五指剧颤,手中的木棍颓然落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枚再寻常不过的鹅卵石深深地嵌进了那家丁的腕骨中,鲜血如注。
“嘭!”
紧接着,大门被一股巨力生生踹开,两扇门板剧烈撞击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的灰尘。
“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徐家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