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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怀孕了。”
云昳脸颊倏地炸了。
她拽住萧执的胳膊:“医生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刚果人更听不懂了,”萧执瞥她一眼,“你去照顾她,我听医生讲。”
他退到病房外,向医生询问起来。
于莲儿强撑着想从病床起来。
“皇……”
闻声,门外那道人影投来眼神。
于莲儿立刻改口:“萧公子。”
萧公子像个大家长,负手立在一袭白衣的女医面前,认真地听着。
“患者怀孕五个月,”女医生说,“身份信息都没有,不是本地人吧。”
萧执:“嗯,亲戚的老婆,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
“看她的样子,有点营养不良,孕期营养要跟上。”
医生望着病床边的姑娘,两人亲密的模样像极了新婚小夫妻。
“那是你老婆吧,这几天让她煮点有营养的高汤,给患者喝。”
“我…老婆她不会煮饭。”萧执抿嘴。
医生投来赞许的眼神:“那你煮。”
“我也不会。”大哥别说二哥的程度。
“你们两口子,”医生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点外卖啊。”
萧执煞有介事地看云昳一眼:“不点外卖,厨房会炸掉的。”
“……”
“快躺下,别说话了,”云昳把于莲儿轻轻按回病床,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这里,有宝宝了。”
于莲儿听懂了,又没听懂。
神思游离到天外。
云昳递来一个纸杯,上面插着根吸管。
“莲儿姐,我跟对床阿姨要的红枣水,温度正好,你先润润口。”
“怎能让姑娘伺候我。”于莲儿又想起身。
云昳:“……”
救命!于莲儿比当年的萧执更难沟通啊!
三小时后,云昳把她接回家。
云昳找来程素的睡衣,:“莲儿姐比我高,只能穿我妈妈的衣服啦,回头再买几身新的。”
“云姑娘,我……”
“别姑娘了,这年头不兴这么喊,你得叫我们的名字。”
云昳领她去浴室,又搬来凳子,教她坐着洗。
于莲儿红着脸、赤着身,又害羞又惶恐,却不敢忤逆云昳半分。
眼前的景象如坠梦中,花洒的水轻轻暖暖的,沐浴露香味沁人,吹风机引得她昏昏欲睡。
“睡吧。”云昳开好加湿器,调暗客房灯光,“别害怕啊,有事儿喊我,我房间就在隔壁。”
“多谢你,小昳。”
她关上门,冷不丁地撞上一堵坚实的人墙。
来不及大叫。
男人的胳膊环过来,手指抵住她的唇。
“嘘。”
“……”
两人不敢走远,生怕孕妇随时会喊人。
书房的门敞开着,云昳和萧执如特务接头,压低声音说话。
萧执:“医生说,孕相已有五月余。”
正主就在隔壁,云昳有种说别人坏话的心虚感。
可事已至此,她用手心盖住萧执的嘴,“你轻点说。”
温热的手掌擦碰唇.肉,萧执本能地抿了一口。
云昳像被烫了一下。掌心那一小块皮肤,忽生出一种被“亲”过的错觉。
眨眼的功夫,血液重新洄游。
云昳的爪子吝啬地蜷起,萧执眸光淡了些。
她没松开,反而用手指攥起他的嘴唇,像只作恶多端的螃蟹精。
“你的宫女,怀孕了,你说是谁的?”语气带着兴师问罪的做派。
他眉心一跳,“你怀疑我?”
B超单显示,于莲儿已怀孕5个月,肚子里有团模糊的小东西。
抛开时间流速。
他已在现代半年多,这笔账怎能算到他头上?
“宫里不是宫女就是太监。”云昳直视他的眼睛,“除了皇帝,我实在想不出谁能让宫女怀孕。”
宫规森严。
宫女有孕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尤其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除了各宫嫔妃外,会有大把人盯着。
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在宫中行走,若没有强有力的庇佑,结局都是死路一条。
说话的功夫,萧执反握住她作乱的手,施力让她靠过来。
“皇帝?”他垂眸观察她——深栗色的瞳面如风雨里的海,带着疑惑与质问,“别乱泼脏水,我哥接替我做了皇帝。”
“你的意思是孩子是你哥的?”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仰头问。
“只是猜测。”
“不对啊,”云昳想起史书中萧潜膝下无子女,皇位传给侄儿,“你哥不是不行嘛,后宫那么多嫔妃没怀上,单单宫女怀孕?”
萧执曲指刮她鼻子:“笨。”
自古皇位传男不传女,史料只记载晏文帝无子,并未说他有几个女儿。
“啊,你哥生的全是小公主啊。”
想到晏朝公主萧罄竹的骄横霸道,云昳想象萧潜的女儿们如姑姑那样骄矜,不可一世,惹得萧潜头大,她倏地笑了出来。
一楼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于莲儿起身,学步婴儿似的,摸索着寻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