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溶愣了,仰着头无神望着惨白的天花板,从内而外散出磅礴的热,心跳如擂鼓。
发僵酥麻的腿缓缓动了动,麻痒像是病毒,传遍四肢百骸。
游溶抬手捂住自己半张脸。
和游溶安生躺了一会。
游满晃了晃她的手臂。
“我饿我饿,我们吃点好吃的,好不好嘛?”
游满无所谓别人会不会闻到。
闻到了又怎么样,非要说出去的话,他总有办法让他们听话。
怎么可以让他和主人饿肚子。
游溶无动于衷。
游满猛地翻身起来,半跪在游溶身前,抱住她的小腿,装模做样地威胁。
“哼,要么我吃你,要么就拿出来。”
“我好饿好饿好饿......”气势没维持多久,说着说着又开始对着游溶撒娇。
游溶想踢他,无奈腿被他抱住。
怕他又乱来,无奈答应,“行行行,我们也吃烤鸡。”
相似的味道,应该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没好气把他推开。
—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浓郁的酱香和鸡肉的香气。
这种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香。
馋得不少人都掀开帘子,往邝家的区域凑。
一连几天,邝艳一家总会准时准点的飘出诱人的香气。
周围人不少人眼红,明里暗里打听,听到食物都是王天赐送来的,难免羡慕,酸言酸语。
“邝强那人怎么攀上王小少爷?运气真不错啊,一家子全都沾光,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有人嗤之以鼻,“能怎么攀上,要么拍马屁,要么卖屁股。”
“不至于吧,邝强长得......也一般。”
“人王少爷不一定看脸,你们懂吗?”脸上胡渣冒出来的中年男人一脸猥琐。
“那看啥?”
“嘘嘘嘘,今天又来了。”
一群嚼舌根的人噤声,在李翠萍凶悍的视线下各回各家,拉上帘子。
李翠萍提着一个黑袋子往家里走,听见她儿子的风言风语,像母鸡护崽子一样,一个个瞪回去,直到他们散开。
家里弄了一个做菜的厨房,摆着儿子邝强搞回来的锅和用酒精罐子的炉子,还有七七八八的调料。
今天儿子送回来了一只活兔子,还有其他肉菜。
王少爷今天要吃烤兔子。
叫上邝艳和邝雅邝怡,准备拿着盆去生活用水区处理食材。
不远处的帘子后,鱼靠在帘子后,使劲闻烤兔子的香气。
“好香啊。”
下一秒就要眨着眼睛盯着游溶。
在他看游溶之前,游溶先断了他的念头:“我们可没有兔子。”
“吃点烤肉好了。”反正都是孜然味。
“好吧。”
鱼坐在小饭桌前,乖乖等着和游溶吃饭。
桌上只有两份小碗盖浇饭
“游溶?你在吗?”
邝艳捧着一碟东西站在门前,李翠萍绷着一张脸站在她后头。
还好没把烤肉拿出来。
游溶拉开帘子,让两人进来,“我在的,怎么了?”
“喏,这是一些烤兔肉,也让你们尝尝。”
不锈钢盘子零零散散装着几块肉,散发着辛辣诱人的肉香。
邝艳手上利落递过去,心里着实肉疼。
她和李翠萍都不太情愿。
毕竟自家的孩子都没吃饱,怎么就慷慨地把食物送出去?
但小强说那是王少爷让他们给的。
邝艳搞不懂,邝强让她送来,她就送吧。
“收着吧。”
“我们一家在供暖区里和你们是邻居,之前又认识,咱们互帮互助,下次过来吃饭啊。”
游溶他们推脱了几句,邝艳直接放下,把摆着臭脸的李翠萍拉走。
等会她这个儿媳一张嘴,东西送出去,还讨不到好。
游溶捧着碟子望向邝家饭桌的方向。
邝强也看过来,双颊通红,晕乎乎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咧着嘴傻笑。
视线移动,落到壮实的背影身上。
王天赐众星捧月,在和邝强说着什么。
两人时不时转身,望向游溶这边,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
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可惜游溶早已拉上帘子,没注意到。
几片肉,鱼几口就吃完。
他没吃饱,还想吃。
游溶往外看了看,“他们吃好了,味道散了,再拿出来不好。”
“好主人~~”
“那我要吃别的。”
鱼特意加重“别”的语调,坐到她身边,无脑往她身上蹭。
捧着游溶软玉般的手,缓缓揉,轻轻捏。
挑逗意味十足。
游溶:......
把手抽回来。
“穿上厚衣服,我们去车上吃。”
“那好。”鱼喜滋滋地去准备。
一人一鱼,趁着夜色,往供暖区入口走。
他们的房车就放在南边出口旁边。
一出门冷风像刀子一样。
上了车子,把暖气打开才舒服了些。
吃饱喝足,房车上方便,游溶趁着这个机会,维护个人卫生。
要返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裹得严严实实往入口走。
“游溶?你们刚才去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