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傅应忱埋在她颈间,烧了一夜干哑的嗓音说:“我觉得我很幸运。”
他们俩都心照不宣地没提昨夜的事情,但两人都知道,经此一事,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线被扯断了。
傅应忱感到一种苦尽甘来的愉悦,傅泠现在反而更不安了,为她和傅应忱漂泊未定的关系而忐忑。
然而此刻她只能暂时将心里的忐忑抛到一边,她不是个喜欢逃避问题的人,面对傅应忱时却也显得无能为力起来。
傅泠稳了稳心神,看到一家月售1000+的粥店,手指点了进去。
.
傅应忱因为还病着,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晚上发烧出了汗,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比往常看起来颓丧,冲傅泠笑起来又有种矛盾的美感,
“谢谢,你昨晚上照顾我。”
“没什么,我是你……”
傅泠噎了下,发现自己说不出“我是你姐”这四个字了,毕竟哪有姐姐会把自己弟弟按在床上亲的。
她干咳了声,一边拆外卖包装,一边说:
“你只能喝粥,喝完回房间继续躺着。”
她说着将一盒榨菜跟一碗寡淡无味的白粥给他,
“嗯。”傅应忱冲她笑了下,乖乖地拿勺子舀粥喝。
傅泠自己取过油条跟豆浆,埋头吃了起来。
酥软的油条吃得傅泠味同嚼蜡,她有点走神,吃到一半,抬眸忽然发现傅应忱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看我干嘛?”
傅应忱没回答,冲她一笑,微微俯身,伸手用拇指擦过她唇角,又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拭手指。
傅泠被他的动作惊住,鸡皮疙瘩顿时起了满背,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让他注意自己的行为,猛然间又回忆起了昨晚嘴唇上的触感,
昨晚都那样了,现在再刻意保持距离,岂不是显得有点可笑?
傅泠哑了火,埋头继续啃剩下的半根油条。
.
傅应忱的感冒过了两个星期才完全好,他在四人的聊天群里找到曾雨婷,申请添加好友,几分钟后,申请通过了。
周六下午,傅应忱给她发了消息,请她出来喝杯咖啡。
曾雨婷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到的咖啡厅,她大概能猜到傅应忱单独找她是因为什么事。
她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甜品,不知道该定义为贿赂还是什么。
曾雨婷拿叉子舀了一点草莓慕斯放进嘴里,试探地问:“应忱弟弟,你跟泠姐……”
傅应忱:“她不是我亲姐,我是他们家收养的。”
“哦哦。”他这么说,曾雨婷忽然觉得能理解了。
傅应忱面无表情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还是难以接受吧,毕竟我们一直只是姐弟关系,传统来说,是不该越界的。”
曾雨婷:“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
“没多久,而且跟她没关系,都是我死缠烂打。”
傅应忱大言不惭地说:“其实我从小就心怀不轨了。”
曾雨婷本想含蓄一点,没想到傅应忱直接撕烂窗户纸,不留余地。
她举起咖啡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浓郁的咖啡香冲得她脑子清醒了些,她看着眼前的人,说:
“其实泠姐很关心你,我能看出来,她对你很上心。”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们俩今后以什么身份相处,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
曾雨婷刚踏出咖啡店,接到傅泠的电话——
“晚上出来喝一杯?”
“又喝?”
“又?”
“没事。去哪儿喝?”
“酒吧。”
曾雨婷下午刚喝了两杯咖啡晚上又要喝酒,肠胃要被他们姐弟俩折磨崩溃了。
走进酒吧,曾雨婷在吧台看到傅泠的身影,从背影都能看出来她的焦愁。
两人点了酒水跟小吃,闲谈了几句,曾雨婷开门见山说:
“你弟今天找我了。”
“哦,他说什么?”
“他说从小对你图谋不轨。”
“……”傅泠嘴角抽了抽。
“你什么想法?”
“我什么?”
“对你弟。你喜欢他吗?男女之间,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不确定。”傅泠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你弟弟说,你们没血缘关系。”
“是没有,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拿他当弟弟。”
“你小时候一直没看出来吧?”
“我能看出来什么,”傅泠无奈地托住下巴,“他小时候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我不知道他成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们的事,还得告诉父母吧,”曾雨婷说:“虽然你父母也就是他父母。”
傅泠头开始疼了。
曾雨婷:“泠姐,我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你们以后要结婚我也一定来捧场。”
“……”傅泠感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什么也没说,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