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如愿安静下来,傅泠转头看向门口紧闭的房门,她沉了口气,力竭地坐上沙发。
待情绪冷静下来,傅泠一转头,瞥见沙发一角,傅应忱的手机正躺在上面,她意识到他空着手出门,连手机都没拿。
这小子去哪儿了?
倒春寒,外面还飘了阵雨,空气又湿又冷,傅应忱出去的时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傅泠的神经跳痛起来,面对着傅应忱时,她总有操不完的心。
她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子,冷风瞬间扑面,吹得她脸颊刺痛。
傅泠往楼下看,试图寻找傅应忱的身影,光线昏暗,视野不太明朗,正当傅泠打算下楼去找他的时候,忽然在角落的长椅上看到他。
傅应忱坐在椅子上,他穿得那么少,一动也不动。
傅泠忍不住骂了句,转头走进傅应忱房间,扯过他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就下了楼。
她走到傅应忱面前时,就看着他如同雕塑一样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乌紫,一双眼睛彷如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你在干什么啊傅应忱,你是不是疯了?!”
傅应忱没反应,双眼直直地盯着地面。
“你跟我闹什么脾气?我……”
傅泠想说她是不是惯得他无法无天了,看着傅应忱的脸,又说不下去,
他的面孔跟当初那个在医院失去双亲一脸麻木的小男孩重合,傅泠的心脏被狠狠刺痛了下。
傅泠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凉。
这小子是想把自己活活冻死吗?
“跟我回去!”
傅应忱依旧没看她,像个木偶,眼睛始终盯着地上一点。
傅泠一时间又气又慌,抓住傅应忱的胳膊,将他扯起来,把他往楼里拽。
傅应忱脸上神情固执,人却像没长骨头一样被她扯着走,一路上一语不发,傅泠怀疑他冻傻了。
回了家,她直接把傅应忱推进卧室,三下五除二把他塞进被子里,打开房间里的空调。
他两条手臂已经冻得发紫了,纵使身处温暖的环境,身子也很久都暖不回来,傅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没有必要愧疚,这小子纯属自找,但她无法对傅应忱狠下心,对他的自残行为视而不见,
她发现她拿傅应忱没有一点办法。
“你小子可以啊,拿身体威胁我是吧?”
她看着傅应忱失焦的瞳孔,叹了口气,没再顾得上数落,去厨房拿杯子接了热水回来,
她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傅应忱偏开头,傅泠索性钳住他的下巴把他掰过来,傅应忱执拗了一会儿,才低头就着傅泠的手喝起水来。
傅泠抬手摸上他的脸,脸颊也冷得没有温度。
卧室里的温度慢慢升了上来,姐弟俩两相无言地待了会儿,傅泠摸了下他额头,掌心传来正常的体温,她收回手,起身打算离开时,被床上的人拽住了手腕。
“你还管我干什么?”傅应忱垂眸盯着眼前的被褥,冷声说:“总之你又不喜欢我。”
傅泠忍不住咬牙,狠心说:“我是觉得你这样子,很可怜!”
“你要是真可怜我,就多可怜我一些。”傅应忱说:“你要是不能接受,就把我丢出去吧。”
“你明知道不可能……”
“不然我会缠你一辈子。”他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看着她,
“你要丢就彻底一点。”
“闭嘴!”
傅应忱试图从被子里坐起来,似乎要践行他的话。
傅泠没想到他任性成这样,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到床上。
他领口被扯到一边,傅泠的手指碰到他裸露的锁骨,指尖触电一般麻了。
她的心跳快要爆表,却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这么愤怒,这么激动。
“你还是小孩子吗?”
傅泠下手没轻没重,把傅应忱胸口的皮肤摁得发红。
他不再挣动,傅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许过度,松开手,傅应忱的手臂却在这时绕过她后颈,将她往他身前压,
他仰头,柔软的唇贴上她的。
看着身下人垂落眼睑密长的眼睫,傅泠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该死!
她立马试图将他推开,然而傅应忱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
感觉那吻住她的唇瓣动了动,柔软的舌尖舔开唇隙探了进来,浑身血液冲上大脑,傅泠神志一空,手掌按住傅应忱的肩膀,把他压在枕头上。
纯粹是荷尔蒙促使,傅泠拧着眉,在那张红艳的嘴唇上用力吮了几下,而后猛地清醒过来。
她立马起身,试图回避当下正发生着的一切,傅应忱喘息着躺在枕头上,手指揪住她的衣领,不让她走开,
“姐,你刚才亲我了。”
傅应忱在提醒她。
傅泠的脸倏然红了,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完了,傅泠万般懊悔,她怎么会没把持住呢?
这可是傅应忱,是他弟,她为什么要亲他?
她疯了?
尽管从没承认过,但她很清楚,她对傅应忱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怕,那么紧张,
傅应忱其实很吸引她,她一直以来都在克制,抵抗着他对她的吸引,生怕稍微放纵一点,就覆水难收,万劫不复了。
“姐,你是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傅应忱像是抓到把柄,靠在枕头上,抬着眸,质问她:
“只是你不敢让我知道,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