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期待的浪漫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祝满树觉得自己心里要被挠死了,但好在许殷大概是说累了,后半段终于开始干吃饭不讲话了,祝满树终于吃着菜是啥味儿了。
“走了,下次见。”许殷笑着朝他们挥手。
两个人看着许殷上车了才离开,谁也没有开口提回去,只是并肩沉默地在路上走着。
今天没下雪,甚至很难得的是一个没有什么风的夜晚。
京城的冬夜很难形容,脱离了喧嚣,好像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镇,没有鹭城那彻夜不眠照向四面八方的流动的华灯,最亮的不过是背后商场的大屏,正在投放某个知名大牌的广告。马路是最能感知地球本体的地方,在延长的看不见终点的路上,路灯穿在枯树里面,投下长长的枝干至另一侧。
祝满树低头看着两个人步伐一致地跨过地上一滩滩反着光的积水,突然笑了一声。
沈清了没问他在笑什么,因为他也在笑,两个人的影子也越靠越近,彼此的手相触、交叠、紧握,裹藏在衣服下。
在这寂静的,行人稀疏的夜晚,无人知晓,无比贴近。
当然,氛围再好,两个聪明的大学生不会就这么在零下的天里走回好几公里外的学校的,在即将冻僵的前一刻打上了车。
一回到温暖的地方,祝满树就忍不住了,衣服都没脱,急哄哄地把人摁在桌子边上,开始闹事。
“你今天吃饭的时候为什么没跟我讲话!”
沈清了不明所以,但很顺从的就着他的动作靠在桌边,头微微歪着,“我没有。”
祝满树大声反驳,“你有!你整场饭都没有主动跟我说话!”
“我给你夹得菜你也没有第一时间吃!”
“礼尚往来都知道要夹回来,你居然都无动于衷!”
“...”沈清了沉默了会,把手放在他腰间,探头闻了闻,轻声问,“喝了?”
“没有喝!你别岔开话题!”祝满树想把他的手拍掉,但举了半天还是放下来了,他慢慢抱住沈清了,声音变弱,“你是不是在生气?”
“什么?”
“因为我打断了你的话。”
沈清了想了半天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回他,“没有。”
祝满树在沈清了很久没有声音中变得有些慌张,他的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些,“你不要生气。”
沈清了有点无奈,他摸了摸祝满树的头,“真没生气。”
但祝满树好像又不太满意了,他脑袋离开沈清了的颈窝,“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清了习惯了祝满树突然这一句又突然那一句的的状态,没什么思考地说,“因为不重要。”
祝满树暂时不想告诉别人,这是可以的,沈清了没有什么意见。
于他而言,说也好,不说也好,都不是需要生气的事。他会看,会感知,他知道祝满树很喜欢自己,那么沈清了就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困难,所以沈清了决定言简意赅一下。
祝满树看着他那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鼻子酸了一下,他低着头小声说,“别这样。”
沈清了没听清,“嗯?”
“我会告诉别人的。”祝满树突然用了很大力气地抱住他,“你,你等一下,稍微等一下就可以。”
沈清了被抓得有点疼,他没挣扎,只是回抱住,“没关系,说和不说都可以。”
他不知道祝满树的情绪为什么一下子就掉下去了,慢慢拍拍他的背,还是解释,“我不在意这个,你喜欢我就可以了。”
“我喜欢你。”祝满树重复着他觉得永远不会变的必然事件,亲吻和语气一样用力,毫无章法的磕着沈清了的嘴唇,把他磨出血,在彼此之间留下印记,混乱的呼吸交错地铺在彼此的脸上,慢慢变缓变温存,变得很轻。
两个人又在品味珍宝。
沈清了这样被弄得有点痒,他抓着祝满树的脖子移开,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小腹上,轻轻笑了一声。
祝满树的脸红的不成样子,他甩了甩耳朵,理直气壮,“干嘛!我这么年轻。”
说完,他顶着爆红的脸,手却伸进沈清了的毛衣里,滚烫的温度毫无阻拦地贴着他的腰,祝满树龇牙笑着,“你也年轻。”
沈清了捏着他脖子的手紧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睛在祝满树的遮挡下有些发暗,他推了祝满树一下,“去洗澡。”
祝满树没动,“一起。”
“...不行”
“行!”
“...”
两个人最后还是一起洗了。
...
但不幸的是,准备大展身手的祝满树最后变成了先缴械投降的那一个。
这是他没想到的。可惜事实就在眼前,哪怕雾气弥漫,双目失神地看不清任何,也正如沈清了所说的。
他的持久力确实有待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