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在这,有什么事说吧。”餐厅里,许殷坐在祝满树和沈清了的对面,语气淡淡地开口。
祝满树从“firstly捉奸”到被拉着坐下全程没五分钟,根本没时间考虑怎么开口,他感觉屁股下面的凳子上长了好几根钉子,喇得他刺挠。
“怎么了,你好像很热。”许殷好心地把纸往他那推推。
祝满树现在看到纸巾就冒汗,简直是恶性循环。
他与人交好上道,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大概率被渣的人,总不能说“我看到你男朋友和别人手牵手一起看电影”吧。
祝满树挠了挠头,用腿挤了挤沈清了,示意他怎么办。
沈清了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现在接收到祝满树的求救信息,想了想开口,“我们看到你的男朋友跟一个女生一起看电影,大概率不是亲戚。”
许殷:“...”
祝满树:“...”
好了,这下他的屁股从如坐针毡直接变成坐针毡了。
许殷张着嘴巴眨了好几下眼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的声音好像有点颤抖,“你...”
祝满树动作比脑子快,他伸手挡在沈清了的面前,把许殷面前的水推到自己这边,“那个...不是...那个...你先平复一下,平复一下...”
他一边防着许殷突然暴起,一边拼命给沈清了使眼色,让他如果见情况不妙就赶紧跑。
眼睛都要抽筋了,脑袋后面突然传出一声像是憋不住的笑。
祝满树缓缓扭头,一脸惊恐地看着笑个不停的许殷。
这...这这这...难不成打击太大了?
出问题沈清了不会算故意伤人吧!
祝满树已经开始脑补自己隔着铁栏杆和沈清了泪眼相望了,笑够了的许殷拿纸沾了沾自己的眼泪水,喘着气开口,“不好意思,我看你刚刚的表情本来想逗逗你,但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啊?什么意思?”祝满树和沈清了对视了一眼,坐回去了,“你跟那个...止锦分手了?”
“不是。”许殷开始解释。
接下来的几分钟,祝满树感觉自己听了一本豪门狗血小说。
父亲的逼迫,少女的反抗,虚假的明码标价的爱情...
“...我真是被我爸搞烦了,反正他远在鹭城管不着我,我就雇一个男朋友,他也拿我没办法。”许殷喝了口水,继续,“你也是知道的呀,固执的大人总是妄图把自己的经验一股脑往小孩身上塞。”
祝满树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好奇的问,“那一次多少钱啊?”
许殷想了想,“看情况吧,朋友圈照片1000,逛街什么的另算,怎么,祝叔叔也压迫你了,你也想搞一个?”
“什么!”祝满树下意识看向沈清了,大声反驳,“不是,我就好奇问问。”
许殷被他这反应吓一跳,也跟着看向沈清了,半晌,她挑了挑眉,转了个话题,对着沈清了笑眯眯地伸手,“你好呀,我叫许殷,你也是祝满树的朋友吗?”
沈清了停了两秒,半握了一下她的手说,“你好,沈清了,他的男...”
“室友!”祝满树立刻打断,他扒开两人握着的手,“室友,嘿嘿,室友兼朋友,一见如故。”
沈清了看向他,接收到他慌乱的表情,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啊,室友啊。”许殷撑着脑袋夸赞,“天呐,原来祝满树你的室友是个超级大帅哥啊!”
祝满树勉强笑笑,桌底下,他伸手碰了碰沈清了的手,沈清了没有收回去,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许殷开始就沈清了的籍贯、年纪、专业进行了极其深度的询问。祝满树越听心里越不得劲,他见缝插针地开口,“许殷,你吃饭了吗?”
“嗷,对我都忘了,这样,为了感谢你们想着我,这顿我请。”许殷拿过菜单,对沈清了笑了笑,“边吃边聊吧。”
“...”
祝满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
电影哪里没得看,他和沈清了两个人在宿舍床上撑个小桌子就可以一起看,吃饭哪里没得吃,他也可以点豪华大餐跟沈清了窝在温馨的宿舍里吃。
而且他就纳闷了,大多数人看到一句话得不到几个字回应的沈清了都是悻悻作罢的,怎么,许殷现在这么健谈呢?
祝满树的视线移到沈清了身上。
褪去了平常笼统单调的黑白色系,薄荷绿的衣服穿在沈清了的身上,把他略显冷调白的皮肤都衬的有血色了,头发应该是有段时间没剪了,垂落到眉毛,本来就带着柔和的轮廓线条显得更加温和。
忽视掉他平淡的声线,简直是温暖秀色的暖色调帅哥一枚啊!
哎呦...
…
我特么的...
这特么的...
...
艹啊!
祝满树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