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走了两步,往自己的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件薄荷绿的毛衣,“你里面穿这个,我剪了吊牌还没有穿过。”
顿了两秒,他补充了一句,“穿过你也得穿。”
沈清了对于穿什么没有什么意见,他顺从地接过,当着祝满树的面开始脱衣服。
平常都是两个人一起换衣服,祝满树也没时间仔细欣赏。一般人脖子上下应该是会有一定色差的,但沈清了没有,他的身体和脸一样白,全身上下好像连一丝毛孔都没有。
祝满树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错开视线。
艹,不对啊,这不是我男朋友吗?
下一秒,他立刻遵从本心地上手,伸进沈清了的毛衣里,像个流氓一样嘿嘿地笑,“卧槽,你身材怎么这么好,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躲被窝锻炼呢。”
沈清了:“...”
他把祝满树作乱的手从毛衣里拨出来,“几点的电影?”
祝满树看了看时间,拽着沈清了就往外跑,“卧槽,快迟到了!”
两个人进影厅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一会了,摸瞎找位置呢,荧幕上突然一个雷霆大爆炸,炸的祝满树浑身一抖,要不是沈清了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手上的可乐就要飞前面看电影的小情侣头上了。
“当心点。”黑布隆冬的电影院里,沈清了贴着祝满树的耳朵说话,祝满树摸了摸耳垂,很烫。
这电影讲的是战争中存活下来的人艰难求生的故事,有些打仗的场景没做弱化处理,断肢、残骸、尸体都很逼真,看的祝满树也跟着一阵阵难受。
前面一排来看电影的也是一对情侣,放到一些血腥的画面,两个人就紧紧挨着,放到一些感人的,两个人竟然开始相互抹眼泪。
祝满树看着看着注意力就被他们给吸引了。
他也开始琢磨要不要在什么时候找了机会贴贴沈清了。
不对,为什么是我贴,沈清了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
祝满树侧头看他。
隔壁的某人已经完全沉浸去了,可乐都没喝几口,更别说关注边上的人了。
“...”还真是纯来看电影了。
祝满树有点憋屈的动了动自己的屁股。
好在看电影的人不多,他们后面没人,他开始一会往前一会往后靠,左边摆摆右边靠靠,声音不大,幅度不小。
沈清了被他撞了撞肩膀,还贴心地往边上挪了挪方便他大展身手。
祝满树:“...”
靠!这个时候开始装暖心sweeter了!
就在祝满树决定忍到电影结束后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泼皮无赖一番时,手背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他没动。
握成拳的手被另一只带着冷意的手包裹着,晃了晃,祝满树在黑暗里翘了翘嘴角。
好吧,谁让沈清了的手这么冷呢。
他反手摊开跟沈清了十指相扣,安分地靠在椅子上,直到电影结束前几乎都没怎么动。
散场后,两个人先后去了趟卫生间,祝满树结束后接过东西在外面等。卫生间门口除了他还站了一个正在玩手机的男生,祝满树靠着墙盯着地面发呆的时候无意识瞥了两眼,看衣服像是看电影坐在他前面的那位。
...
祝满树眯了眯眼,在脑子里过了过那个男生的脸,总感觉有点眼熟。
但沈清了很快就出来了,祝满树立刻把他从脑子里踢出去,准备一起出去吃饭。
“止锦,帮我拿一下纸巾。”大概是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出来了。
止锦,这名儿出去都不怕没纸...
...
不对!
祝满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了,这不是许殷的男朋友吗!
他依稀记得前两天刷朋友圈的时候还刷到两个人的甜蜜双人照呢,这才几天!
卧槽,出轨还是脚踏两条船啊!
祝满树步伐都有点交错,巨大的八卦感应让他恨不得贴过去在两人中间走,但也只是僵着脖子不敢回头。
边上的沈清了不知道好端端的祝满树怎么身体开始变僵硬了,他刚想问问怎么了,就被用力拉着往餐厅反方向走,然后被塞到了拐角的一个角落里。
“...”沈清了看着他撅着屁股一脸严肃表情,“在干什么?”
“捉奸!”祝满树边探头边跟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正巧看到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影院出来。
“我靠!我就知道,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哥哥妹妹的关系!”
他讲的绘声绘色就差没上手了,沈清了也跟着探出半个脑袋看,“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快走远了。”
祝满树其实也很纠结,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照理来说应该拍照发给许殷让她小心一点,但就怕弄巧成拙帮忙不成反而伤害了人家。
好朋友之间都得三思而后行,更何况他和许殷这么多年不见,已经算不上什么朋友了。
“手机里不好说,要不然我改天把许殷约出来当面说吧,怎么样?”
...
等半天没等到回答,祝满树把头转过去,却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改天约我干什么?”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