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诺看着陈鑫冶攥着她的衣袖,虚浮缥缈得很,像是把她当做最后的浮木,心头一紧:“不行,得去看看,这万一要吃坏什么东西大半夜再晕过去怎么办。”
“睡一觉就好了。”身旁的人声音细得若有若无。
“不行,我去给你拿衣服。”
言诺扶着他微靠在沙发上进去卧室拿了他橱柜里最厚的一件给他披上,陈鑫冶木讷的接受,临走前言诺顺带拿上了那条小毯子,好在她本身也是有驾照的,平常有父母和陈鑫冶在也用不上她开。
一路上陈鑫冶盖着那条小毯子歪在副驾上睡姿很乖,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若不是言诺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真以为他怎么了。
苏城中心医院。
到医院时陈鑫冶状态看着好了不少,值班护士飞速地抽了血,言诺和陈鑫冶在输液室等着,不过一会儿护士送来检验单,言诺接过时纸边还残有打印机的余温。
“米酵菌酸中毒?”触及到盲区,言诺脸上写满了困惑。
“食入泡发不当的木耳造成的。”
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言诺看了眼靠在医院冰冷长椅上没动弹的陈鑫冶,眼底的自责聚集,木耳是她主动陈鑫冶才让她泡的。
“那我怎么会没事的?”
“吃得多少的缘故,你也稍微注意一下。”是了,因为她晚上出去吃了一顿,无论陈鑫冶再做什么她都不大吃得下,最后光盘的也就只有他了。
“好在来得早,输液个一两天,以后注意一点没什么大事。”护士手里还拿着病历本像是很忙的样子,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
东西是她买的,也是她泡的,但最后却是他吃了还出了事,也不知陈鑫冶听了多少,言诺收好手里的检验单,坐下看着他声音放得极轻:“你还难受吗?”
陈鑫冶肩头松垮,额前的碎发耷落,没了往日的活力,多了点病中特有的疲惫感,只淡淡回了句:“不难受了。”看着言诺的眼神扯了扯着嘴角。
言诺看着他这样总觉得亏欠了什么,心里突突的一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最后叹了口气还是作罢,她说话陈鑫冶还得费劲回,还是不说了,省省力气。
几乎是她叹气的瞬间,陈鑫冶立刻瞥见伸手拉过她的小手直了直身子,轻轻捏了捏,道:“没事。”身上盖着的毯子往下滑了几分。
低沉无力的声音下一秒言诺鼻尖一歪,愧疚慌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但又不想让陈鑫冶看到,头便埋得更低了。
从医院到家一直折腾到凌晨。
输完液出来的陈鑫冶感觉自己能跑能跳,精气神恢复了往日,来是言诺开的车回去他想开,但被言诺一口回绝,乖乖坐上了副驾。
这时的言诺无比庆幸当初严建澜逼着她考驾照,不然今晚还不知会出现多少问题。
时间太晚言诺没打算走,不放心,害怕他睡着睡着又出现其他突发状况。
陈鑫冶卧室,屋内灯光尽数熄灭,只开了窗台边唯一的一盏小灯。
言诺合衣躺在卧室沙发上。
陈鑫冶脸色还有些白,盖着被子平躺在床上,换个好几个睡姿好几个角度还是睡不着。
细碎的声响在周围的寂静里显得尤其清晰,言诺闭着的眼再睁开,猛然发现自己从原来的沙发躺回了床上,身下是陈鑫冶的那条,身上又多了一层。
睁开眼便是陈鑫冶的侧颜,侧过身体脑袋架在弯曲的胳膊上,看着看着入了迷发了呆。
陈鑫冶本就睡得不安稳,似有感应,平躺的身子头微微撇过,碰巧与她对上。
后者回他一个微笑:“我告诉你哟,我可喜欢了你好久好久,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哦。”言诺眼里的波澜忐忑,说着说着眼圈不自觉又红了。
陈鑫冶伸手搂过,掌心顺势覆上她的后背:“嗯,我知道,我也一样。”
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她的这份喜欢与他一样,持续了这么久这么长。
“看来做饭真不是看看教程就能会的。”言诺再次开口尾音打着颤,“我以后再也不嘴凶了,以后你再教我吧。”
陈鑫冶揽着她,额与额相抵:“睡吧。”言诺几乎是一秒入睡,这一晚上她是真的累了。
他就这样守着看着,有我在你不用学这些,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男人女人都一样,为她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掌心一下下缓而慢,慢而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直至俩人一起陷入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