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如临大敌,这位哪是来吃馄饨的?分明是来找传播她风流韵事的罪魁祸首哇!
他整只鬼瑟瑟发抖,虽然他目前修为应该比凌初稍高一点,但凌初昔日大名,整个阴司谁不知道,从十八层地狱杀出来的万鬼之王啊!
连这次扼杀生魂受罚,十殿阎君都没把她罚去十八层地狱,可见十八层地狱对她来说毫无震慑。
“凌、凌初大人,我也是听其他鬼说的,不是我第一个说的啊!”老板现在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哦。”凌初语气平淡,继续问:“听谁说的?”
老板猛擦汗,两手搓了搓,讨好道:“是来我这儿吃饭的食客,名字不知道,只知道他爱穿一身彩衣。”
彩衣?鸟嘴一族的妖修?
“他经常在哪里出没?”
“嗯……斗金楼。”
“斗金楼?什么地方?”凌初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赌、赌坊。”
凌初吃完碗中馄饨,连汤都喝了个干净,放下一枚金元宝,一抹嘴便走了。
老板:“……”呼,吓死他了!总算把这位讨债的送走了。一转头,又被墙角的黑衣蒙面鬼吓了一跳,“大、大人,你让我干的我已经干好了,那碗阴华之力,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那可是好东西。喏,这是给你的酬金,最近躲着点儿。”蒙面鬼丢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他不是没考虑过杀死老板,但贸然在阴司城池内杀鬼,一定会引起阴司十位阎君们的警觉,到时候坏了昼生大人的计划就不太妙了。所以,眼下还是以利相诱更合适,待风声一过,再行决断。
老板打开,差点儿被里面的金光闪瞎眼,他欢喜极了,“发了发了……”
蒙面鬼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凌初,你可千万别辜负昼生大人的美意啊。
……
凌初吃完馄饨,没去斗金楼,先回了趟家。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凌初吃过那碗馄饨后,没过一会儿,整个魂体内的阴华之力迅速膨胀,涌动到四肢百骸。
她神情痛苦,一边往摸鱼胡同走一边想:“难道我最近修行太勤勉了?我的修为又要回来了???”
凌初是一丁点儿都没考虑过“再来一碗”铺子里馄饨的问题,荒谬!若是一碗馄饨便能使鬼修瞬间暴涨修为,那阴司刻苦修炼的众鬼们,岂不都成了笑话?!
她踉踉跄跄进门,伸手布下结界,径直在院子里盘腿席地而坐,闭目冥想,沉浸到修炼之中。
如果把凌初魂体.内蕴藏的阴华之力做个比喻,在遭遇天谴之前,她的阴华之力如同浩荡江河,汹涌澎湃;天谴后,便向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而此刻,凌初的神识进入识海,仿佛站在由阴华之力汇聚的湖海上,不知深浅,不辨远近。
她心念一转,阴华之力便流向魂体各处,源源不断地滋养其身,丢失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恢复。
而且,她体.内的阴华之力,比之前,更为至精至纯,就像是一片没有尽头、没有任何杂色的墨海,取之无尽,用之不竭。
修炼整整持续了三天,这三天内,凌初的整座小院子都被阴华之力覆盖,因提前布下了结界,所以,连一丝也未逸出。
在她闭关期间,东岳阴司无常殿,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
崔珏与凌初见过面后,得秦广王召令,前去议事,议得便是勾魂无常离奇失踪之事。
此事由谢必安和范无救上报,秦广王殿极为重视,立刻召四大判官与十大阴帅共议。
凡阴司阴差,均登记在册。
白无常谢必安回到无常殿,便去翻找无常轮值名单,“找到了!前去勾魂的无常乃是杨三与柳四。”
范无救当即调出无常殿无常名册,迅速找到杨三、柳四二位。二鬼的名字仍好端端地印在无常名册上,这说明他们并未魂飞魄散,而是失踪了!
范无救手指点着杨三、柳四二鬼的名字,一点金光冒出,“老谢,我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与方向。”
谢必安神情一凛,与范无救对视一眼,“难道又是什么结界困住了他们?”两位阴帅不可避免地想起先前死魂丢失之事,难不成又是那二十四个家伙,不,只剩下二十三个了,他们搞的鬼?
“走,上报秦广王殿。”谢必安一锤定音,与范无救一同出去。
不论幕后之主是谁,敢把手伸进东岳阴司,本身就是一种挑衅,决不姑息!!!
“秦广王殿下,诸位判官,事情就是如此。”谢必安道。
“张县可有城隍?”秦广王问。张县,就是勾魂无常失踪的地方。
范无救上前,“禀殿下,张县没有城隍,此地属于新城城隍所辖。”
“新城城隍何在?”
谢必安:“……”
范无救:“……”
崔珏道:“殿下,新城上一任城隍,因徇私枉法已被革职,新任城隍……”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还没有合适的。”
秦广王:“……”
大殿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半晌,赏善司魏征判官摸了把胡子,慢悠悠地说:“秦广王殿下,我记得凌初先前去阳世捉拿恶鬼时,去的便是新城地界吧?”
“不错。”秦广王点头,随即招手,对着进来的两名鬼卒吩咐:“你们去把凌初叫来。”
“是。”
两名鬼卒奉命离开,路上偶遇杜四维,拱手一礼,“杜大人。”
杜四维笑道:“二位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
其中一名鬼卒四处张望了下,凑到杜四维耳边,将方才大殿内发生的事情一一跟杜四维说了,脸色无奈,“我俩去请凌初大人过来。”
“噢。”杜四维轻声道,“那二位赶快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改日请你们吃酒。”
“好好好!先谢过杜大人啦!”两名鬼卒再拱手,马不停蹄往摸鱼胡同走去。
杜四维远远盯着大殿,“凌初这么快就起复了?她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坦白讲,杜四维对此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