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不?楼上那户,人突然没啦!”
陈遇夹菜的手一顿,顺着许老头的话继续问:“是吗?怎么没的?”不怪他紧张,主要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颠覆了以往的认知,一听到有人死亡,他脑子第一出现的想法竟然是鬼魂作祟?!
许老头大着舌头答:“哦,今天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听人说的,好像是昨儿晚上没的,可能是猝死吧。”
“报警了吗?”
“……啊?”许老头酒量不佳,偏偏爱喝,此刻脑子已经有些昏沉,反应有些慢,“这用得着报警吗?又不是蓄意谋.杀。”
程睿给许老头倒了杯水,“是啊,小遇你这是职业病,得改。”
那可不一定。“我吃好了,上楼看看。”
“哎……”许妙音喊了声,自家儿子头也不回地上楼。
许妙音:“……”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犟种!!!
“老头子,别喝了,再喝你就躺那儿了!”程睿把雄黄酒收起来。
“别!我还能喝!你把酒拿来——”许老头撒起酒疯来。
程睿一个巴掌拍上许老头的背,老头瞬间偃旗息鼓,乖乖喝完了水。
娘俩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陈遇上了楼,轻易地便认出死了人的那户人家,因为房门大开,殡仪馆的人员正在跟家属协商沟通。
见有人过来,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眼眶通红,强忍着悲伤道:“您好,您是家父的学生吗?悼念会和葬礼在后天。”
陈遇摇头,“请节哀。我不是来悼念的,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如果老人是在家里病故的,需要社区医院和辖区民警过来确认死亡原因,并出具死亡证明。”
殡仪馆的大哥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位同志说得对。”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您。请问您是?”中年男人带着疑惑。
“我是楼下住户许长晏老先生的外孙,红旗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陈遇。”陈遇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屋内的人明显被吓着了,好好的刑侦大队的警察怎么过来了?立马有一个年轻女孩子道:“警察同志,我爷爷的死因是心源性猝死,他之前就有慢性疾病,所以应该不涉及刑事案件。”
陈遇看向说话的女孩子,自己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当众陈述事实,他安抚道:“嗯,我知道,只是过来看一下。医学生?”
“嗯。”女孩儿点点头。
“需要我帮忙联系辖区民警吗?”陈遇问。
“哦,那太谢谢了。”那中年男人感激道,父亲去世太突然,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客气,举手之劳。”陈遇翻了下通讯录,找到牧野分局健康路派出所负责人的电话,打了过去,“李所长,我是陈遇。”
“哦,陈队啊,有啥事?”
“健康路健康社区2号楼1单元202室,有老人去世,需要辖区民警过来看一下,开个死亡证明。我今天来看我姥爷,正好碰到了,帮忙打个电话。所里今天谁值班,麻烦你通知下。”
“好,我这就联系。”
“好的,李所长,谢谢。”
“哎呀,陈队不用客气。”
“民警大概十分钟后过来。”陈遇对男人说。
“谢谢陈警官、谢谢……”男人一个劲儿道谢,对陈遇充满了感激。
“请节哀。”陈遇点头,临走时朝屋内某个地方看了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他径直下了楼,没有回家。
太阳毒辣,陈遇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随意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一道浅浅的鬼影飘过来,准确无误地站到他面前,“你能看见我,对吧。”
“不错。”陈遇双手交叉,平静地跟眼前鬼魂对视,这鬼魂正是去世的那位老先生。
“警察同志,我有点事托你帮忙。”老先生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说。”
“我死得比较突然,存折密码还没来得及跟孩子说,你能不能帮我把密码告诉孩子?”老先生神情很认真。
“……可以。”陈遇虽一脸无奈,但还是答应了,“我也有个事情想请您帮忙?”
“警察同志,你说你说。”
“您去阴司时,麻烦您给一位叫‘凌初’的阴差带个话,就说我们红旗分局等她归队。”陈遇说得也很认真。
“啊?警察同志你还认识阴差啊?”老先生震惊了。
“嗯。”陈遇应了声,其余的不再多说。
“行。我存折密码是……”老先生在陈遇耳边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