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离开后,欧阳彤去隔壁回魂,陈遇将薛放的尸体摆到地上,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让欧阳彤去餐厅喊人过来。
酒店得知薛放的死亡消息后,瞬间就兵荒马乱起来,负责人急匆匆地赶来处理相关事宜,该配合调查就配合调查。
一夜无眠。
第二天新闻播出了薛放的讣告,魏丽盯着电脑屏幕唏嘘不已,“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人说没就没了。”
陈遇心不在焉地点头。
魏丽:“……”这家伙最近是怎么回事?消极怠工得很啊!谈恋爱了?她刚把头凑过去,正准备审问,结果陈遇手机铃声响起来,冲她点点头便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小子不对劲儿。”魏丽斩钉截铁道。
电话是凌虚打来的,他设法抓住了帮薛放掩藏魂魄的出马仙。出马仙姓王,最开始还死不承认,直到凌虚提起那只黄鼠狼,这才认了罪。
“现在他身上的仙家已经抛弃他了,姓王的已经沦为普通人,再也当不了出马仙。你这边还要怎么办?”凌虚问道。
陈遇答:“薛放家属说他们给了出马仙十万块钱,你把他直接交给派出所吧,我通知薛放家属去报案。”
“好。”
他刚挂电话,门外敲门声便响起来,“咚咚咚。”
“进来。”
来人是赵凭跃,来问顾洋和傅清仪案件的后续。
“陈队,我听说上头发通知说要把顾洋和傅清仪的案件封存?”
“对。”陈遇简短道。
赵凭跃坐到陈遇对面,“为什么?陈队?案件还没调查清楚,他们是自.杀吗?还有那刻着‘魁星庙’三个字的竹片,为什么顾洋和傅清仪都有?他们背后一定存在某种关系。”
对于赵凭跃的敏锐,陈遇一点也不意外。但案件事实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如果披露出来,只会增加民众恐慌。
并且,京市善后工作是龙阅找了相关部门的领导,经过讨论后,才决定以封存的方式结案。
当然,新城受害者家属的安抚工作,交给了凌虚道长。他毕竟是玄门中人,再加上个人的形象,开解顾洋父母乃小事一桩。至于傅清仪家属那边,只要把她遗留下来的画作全部还给他们,经纪人和傅清仪叔叔想必不会有任何意见。
“竹片确实证明他们存在某种关联,但案件事实具体由京市那边负责,细节方面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无话可说。”陈遇半真半假地说道。
赵凭跃的疑虑并未消失,他反而觉得陈遇的表现有些反常,一个惊人的想法冒出来:陈队,不会是收人家东西了吧?
他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大跳,立马摇摇头,不会不会,一定是自己侦探小说看多了。再说了,案件封存对陈队也没什么好处啊。
“陈队,我明白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见张小曈了吗?”陈遇问,从京市回来好几天了,张小曈位置一直空着。
“哦,她啊,小曈奶奶去世了,请假回老家奔丧了。”赵凭跃说。
“好,我知道了。”
“嗯。”
……
张小曈老家离新城不远,就在隔壁市,坐高铁半个小时就到了。
但俗话说,十里不同俗,张小曈老家这边,人死之后,须得停灵三至七天才能下葬。停灵期间,亲朋好友都会带着香烛、纸钱前来吊唁。
今天已经是停灵的第二天了,张小曈坐在老屋门口,屋内有奶奶的棺材,一旁地上铺了厚厚的棉被,堂兄弟姐妹们或是躺着玩手机,或是靠着墙闭目养神。
长辈们则在隔壁支起了几张桌子,一边聊天一边打麻将。
张小曈一个人默默地呆着,她心里也明白,奶奶活了九十岁,无病无灾,是在睡梦中去世的。大家都说这是喜丧,可张小曈还是很难受。
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如今爷爷奶奶都不在了,这间老屋,以后也要拆了,她的童年记忆,也将被埋葬在这里。
人鬼殊途,李萃芳看着自己小孙女一个人孤零零地伤心,心里也难受得紧,只想抱抱她,可她伸手过去,却扑了个空。
她满脸苦笑,看着自己的魂体,长叹一声:“我已经是亡魂了啊,再也抱不了我的曈曈了。”
一人一鬼就这样静静坐着,相伴至天明。
李萃芳曾听老一辈儿的人说,人死之后,魂魄不会立刻进入地府,可以在人间徘徊三日。第三日,阴司无常才会拿着勾魂文牒,前来勾魂。
如今她死了,意识到长辈们说的话是真的,前两日她确实没见到勾魂的无常,只碰到了几个孤魂野鬼在村里游荡。
快中午的时候,张小曈家里人收拾妥当,李萃芳的棺木盖好,由车拉着去往祖坟。
“呜呜哇哇——”高亢的唢呐声响起,送灵的队伍启程了。
从张家老屋到祖坟,大约两公里的路程,因此,送灵的队伍是走着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