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表上泛着荧光的指针,莫名地焦虑、心慌、直冒冷汗。
我一直有这个毛病,后来知道这和我感官过载的神经情况也有关系。每当我急着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近一半的概率我甚至会因此应激到出现低血糖的症状。
然后我就听到了电话铃声,是家里座机的动静。
不知道现在的年龄较小的读者还有没有见过那种老式座机,即便手机已经普及开来,很多人家里都还会惯性般地保留座机。我那时早有手机了,但也还是会用座机来和我的好朋友煲电话粥,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话的感觉在我看来是比举着手机要更酷的——后者也太傻了吧,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
座机的铃声是比手机最大的铃声要小一点,足够让人隔着墙能够听到声音的震动。
可这真是好吵好吵的铃声,完全像是在我耳边响起似的。
就在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它叮铃铃地一共响了十二声。我下意识地就数了起来。
十二点整,它也停下来了。
我的耳边总算清净了,但似乎还有回响,我这才能静心思考这事儿的不对劲。
我家算是比较大的,座机所在的墙角和我躺着的地方直线距离隔了三道墙,刚刚好是整个屋子的对角线。我又不是不知道电话铃声正常该是多大音量,根本不可能那么吵。
越想越害怕,我好歹这一宿是消停了。
第二天,我查了座机通话记录,确定没有人打过来。再问爷爷奶奶,她们也说是听到了电话,但她们没太在意,只觉得不是我们家那就是邻居家的呗——怎么可能呢?那——么——吵!!——她们转而继续揪住我怎么又半夜不睡觉的话题开始找茬。
我只好无奈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