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猝然反抗,直接挣脱了两个护卫的摁压,而后对着刘统领他们就是一扬手,铺天盖地的粉末席卷而来,如同烟雾弥漫笼罩在了这里。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众人一阵咳嗽,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烟雾散去,原本被众人包围的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
“让他给跑了!”刘统领身旁的护卫愤恨地说道。没了这条能吐露真相的“舌头”,他们还怎么知道黑衣人背后的主谋?
“小姐!”
彩蝶急匆匆朝沈静容这边跑过来,方才她也在溪水那边,事态紧急她没能立刻赶到小姐身边,现在情势稍一安定,她马上飞奔了过来。
沈静容还躺在地上,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扑通扑通的声音久久不能平复。
“姑娘……”
宇文恪起身,他又搀扶着她坐起来。
沈静容起身,缓缓松了一口气,险象环生,差一点就被箭射中了。
彩蝶过来担忧地看向沈静容,沈静容这时平复下来朝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静容搭住彩蝶的手站起来,她感激地望向宇文恪,“多谢公子了,刚才那一箭真是凶险,若不是公子反应迅速只怕这一箭就要射中我了。”
宇文恪叹息一声,“姑娘千万不要道谢,这箭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了姑娘真令我过意不去。”
宇文恪垂眸,眼神冷了冷,这群黑衣人不是无缘无故来的,只怕是洛阳的那位已经觉察到了他的行踪。
皇权争斗不死不休,只是将她牵涉其中实非他之所愿。
宇文恪看了看沈静容,歉意之色流露,他终究是把她也卷进来了,还好她没有受伤。
沈静容眸光微动,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手腕上有一道伤口在淌血。
伤口不深,但血液一直在流,这是刚才他为了护住她时被飞箭划破的。
飞箭疾驰而过,擦着他的手腕射到了后面的树上。
“你的手流血了。”沈静容说道。
宇文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有了一道伤口,这应当是刚才被箭擦过留下来的。
“没事,小伤而已。”
这伤不严重,用不了几天就能好。
沈静容见他对自己这伤不怎么上心反而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心道他刚才毕竟护住了她,当即就对彩蝶说了一声让她把车内的金疮药拿过来。
彩蝶拿过来金疮药,沈静容扶起了宇文恪受伤的手腕。
她的手轻轻托举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在那道伤口上撒上金疮药,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一样。
“姑娘......”
宇文恪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不过是这么一道小伤却让她亲自为他上药。
上过药后,沈静容又用自己的帕子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将那处红色的伤痕掩盖住,而后轻轻挽了一个漂亮的小结。
沈静容笑了笑,语气温和,“虽然这伤不深,但一直不处理的话可能会恶化。”
宇文恪感受到了她笑容中的善意,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停顿了一瞬,而后唇角上扬,也露出了一抹笑。
视线下移,他手腕上的帕子洁白如雪,缠在腕上映出了一抹淡淡的红色,帕子挽成的小结很是可爱。
他的心,在这一刻也变得柔软起来。
刘统领这时候过来,说起这群黑衣人的事情他眉头皱了皱,这些人只怕是有备而来,方才还跑了一个,很有可能那人会回去给幕后之人报信,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
沈静容闻言,也是心内多加思索起来。
宇文恪当下又是几句歉疚之言,这些黑衣人的目的是他,因为他的缘故她们才会涉险,他对沈静容等人表露了不若就此分别,也好防止之后再将她们卷入危险中去。
沈静容却是制止了他这个想法,距离同州已然不远,左不过两三个时辰的路程,现在分别和到了同州再分别没什么区别,更何况既然选择了带他一同上路,她此前已然有了路上会遇险的心理准备。
只是,追了这么久也要置他于死地,这位宇文公子牵扯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权力争斗。
沈静容深深看了宇文恪一眼,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