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烦声顶着个大黑眼圈一阵心慌,他本来想让妈妈帮他请假的,但是看到妈妈房间紧闭着的门,最终犹豫着也没有敲响。
林烦声背着书包下楼,他今天下楼有点晚,出租车阿姨看着有些不耐烦……
林烦声全程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阿姨的脸。
阿姨是个中年女人,看着很壮实,胳膊上有一小片纹身,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尤其是嗓门特大,林烦声每次带着助听器,听阿姨接电话时他都觉得耳朵嗡嗡的 。
“哎,你们如果有孩子包车,联系我,咱们车不是还少一个人嘛。”
林烦声点点头,但他不知道班级里还有没有包车的。
为了防止早读犯困,学校非常折磨人的让学生站起来背东西,由班主任盯着。
早读半小时,林烦声本来身体不舒服,强撑着站起来后只觉得脸色苍白,头冒冷汗。
不过没人关注到他。
余寂晖在背《六国论》,背完两遍后抬头就看到自己同桌脸色不好。
“你要不坐下吧,老刘估计也不来这边?”
林烦声这人死犟,他摇摇头没坐下。
结果上午的政治课,数学课林烦声睡了一上午,余寂晖尝试着叫他却没叫醒。
数学老师是个老头,讲课阴阳怪气的,连余寂晖都听的不舒服,他干脆伸手将林烦声的助听器摘了下来。
结果就是老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冲林烦声那边扔了粉笔头子,好巧不巧砸在了林烦声的脑门上。
林烦声睡眼朦胧的站起来,发现全班同学齐齐的看向自己。
他这是在做梦吗?可窗户边一阵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
不是做梦,他看到数学老师怒气冲冲的脸,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不过他听的不太清楚。
见他发呆,数学老师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林烦声出去,林烦声摸了摸耳朵,他的助听器没了。余寂晖知道自己惹祸后,把助听器塞但林烦声手里。
因为林烦声迟迟的不肯出去,下课被数学老师拎到了办公室,拎到了老刘面前。
林烦声对着老刘,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这是?”
“不是我说啊小刘,你们班学生上课睡觉,我都提醒了好几次,就是醒不来,还有没有课堂纪律?”
“哎呦王老师您别气。”
老刘笑的一脸谄媚,林烦声心道,你真的提醒了吗?平时也没见你管过我们啊。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他安安静静的低着头,等待老刘的挨训。
不过老刘没训他,安抚完数学老师以后,他看了看林烦声。
一副蔫蔫的样子,老刘想训,又欲言又止,他有些头痛该如何和这个孩子谈话。
他一直觉得这孩子挺懂事儿的,但对于上次事情后。他开始越来越看不懂这孩子了。
普通的学生这时候都是心思单纯,人畜无害,但林烦声就像一个心思成熟的成年人。
他看不透。
老刘也是第一次带班,他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泡的枸杞茶。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老师我不该在课上睡觉。”
林烦声人畜无害的道歉。
“不是这个,你没带助听器吗?”
“我助听器……没戴。”
林烦声没说被余寂晖摘掉了,如果他说了,余寂晖免不了来办公室躺枪。
老刘没有训他,让他以后注意点。
林烦声回班到楼梯口处看到了周霁。
她跟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生后面,把自己买的零食和小礼物递过去。
那男生接下后笑着让周霁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