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晖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林烦声慢慢抬起头,看着课本,假装在读。
余寂晖没有说话,手背贴上了林烦声的额。
林烦声愣了一下,没顾得上躲。
“不烧啊。”
余寂晖把手收回去。
“但你的脸很白。”
“没睡好。”
“嗯。”
“只是没睡好?”
“嗯。”
余寂晖没有多问。
课间的时候,林烦声去接水,无意间听到了些东西。
“那个人是不是听不见啊?”
“好像是,你看他耳朵上戴的那个。”
“天哪,那他在咱们学校这么久,我都没发现。”
“我也是。他平时都不说话的,谁知道是听不见。”
林烦声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的手指收紧了,耳朵在发烫。
是听不见,像两根针,扎在他心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这件事被人说了。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坐在最后一排,不说话,不引人注意。
林烦声走回教室,低着头,盯着桌子。
余寂晖在旁边做题,笔速很快。
他做了一会儿,停下来,偏头看了林烦声一眼。
“林烦声。”
余寂晖叫他。
林烦声没有反应。
“林烦声。”
余寂晖又叫了一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林烦声抬起头,眼神有点空。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点飘。
“你刚才出去,有人说什么了?”
林烦声愣了一下。
“没有。”
“你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差了。”
“没睡好。”
“你刚才已经说过这个理由了。”
林烦声不说话了。
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他又移回林烦声的眼睛,那双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阴影,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林烦声。”
余寂晖的声音放低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林烦声看着他。
没有不耐烦,像是在说:“你不说也没关系。”
林烦声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在发紧,眼眶在发酸。
他摇了摇头。
余寂晖没有再问。
他把手伸过来,在课桌下面握住了林烦声的手,林烦声的手指很凉。
余寂晖的手指很热,他把林烦声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林烦声没有抽手,坐在那里,低着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余寂晖的手比他大一点,指节分明,骨节突出,手背上有一道淡粉色的疤,林烦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