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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半生痴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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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蒙古兵追杀杨过而去,仅剩一些蒙古兵也不成什么气候,郭芙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瞄准了蒙古副指挥官,左足一点,飞身而起,剑走轻灵,一招越女剑法朝他左肋刺去,那副指挥官连忙回剑来挡,郭芙岂容得他再反击,况且刚才本是虚晃一剑,在敌方躲避的时候剑芒微偏,直奔他的头目而去,只须臾之间便划瞎了他的双目。

那副指挥官嘭地摔落下马,双手捂着脸吱哇乱叫,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这种滋味已经不比死了难受,剩下的蒙古兵没有了主心骨,又见副指挥官受伤,一些要来抢救,一些要顾着同厢军、随州兵对敌,一些竟不知道该打该留,总之乱成一团,不多时便制服了一大半,剩下的各自逃开。

随州兵部将这才同厢军指挥使交上了话,虽然眼见他们已经仓皇而逃,但难保追赶杨过的人又会掉头折返,事不宜迟该赶紧离开才是。他们同郭芙和陆无双拱手道谢相帮,部将赞叹道:“郭小姐,你们同杨公子仗义相救真是年少有为,相信郭大侠和黄女侠一定高兴。”他尚且没有听见过芙二人刚才的对话,只以为是杨过决心以身入局引来敌兵。

郭芙拱手回礼,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战事初休,陆无双也终于得以喘息,想到独自远去的杨过,心中一阵叹息,回头看见郭芙却已经是泪珠欲滴、痛苦难当,正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怔怔出神,愧疚之心不禁占了上风,道:“郭姑娘,我实在不知……”她方才得知了郭芙的身份,因此主动唤起她的姓氏。

那日傻姑疯疯癫癫地只说了是“傻姑的姑姑”害死了杨过的父亲,她虽然好奇真相,隐隐猜测杀害杨过父亲的仇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郭靖、黄蓉,但程英总是讳莫如深、不肯再说,她心中虽然猜测却也不敢往实了说,因此只说是“傻姑的姑姑”,却未想到在不合时宜、不合情景之下引出这桩公案。而杨过神情多有悔意,又对郭芙格外挂心,千军万马中也只在意她一人的身影,陆无双不是痴人,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陆无双见郭芙不说话,又尝试开口道:“其实,傻蛋的爹爹……”郭芙擦干了眼泪,不耐烦地打断道:“和你有什么干系,你解释什么?”陆无双本想好意相劝,被碰了个钉子心中也莫名火起,本想讥讽两句,但一想到是自己的一时之快才致此,于是忍住不说,只对着随州兵部将道:“追杀他的蒙古兵少说也有两千人,你们的人还能过去帮忙么?”

部将面露难色道:“这次出来援助已经是伤亡许多,眼下护送丝绵才是正事,最多还能抽调两百人去……”陆无双啧了一声,道:“这两百人有什么用,能以一敌十么?”部将涨红了脸色,道:“这位姑娘,我们随州兵都是个个有血性的,若不是任务在身,要我们全部战死沙场又有何妨?”

郭芙忽的回想起郭靖行军打仗的谋略,忙对部将道:“大人,若我们装成援兵很多的样子,那对面是不是怕了?”部将双眼一亮,点头赞许道:“杨公子和郭姑娘先后想到一块儿去了,此言正合我意,所谓用兵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两百人全部举起旗帜,隔阵挥舞,再者蒙古兵逃走的时候还留了十几匹马,把树枝绑在马尾上来回拖动,如此一来叫喊不断、扬尘漫天,蒙古兵未必不惧。”

郭芙愣了愣,随后才道:“我的小红马脚程快,拽枝扬尘不是难事,其余的马匹就由大人安排吧。”陆无双道:“我也去!”她惦记着杨过的安危,当然要前行。

于是部将吩咐了几人砍下树枝绑在马尾上,郭芙率着陆无双和骑兵往林中策马奔去,未多时便见黄沙漫天、尘土飞扬,步兵跟在身后摇旗呐喊,数百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上去果真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这些追赶杨过的两千蒙古兵虽然一时冲动追了出来,个个凶相毕露、瞠目欲裂,要吃人性命,可杨过武功高强,这两千人铆足了劲儿也只能将他逼到悬崖边,任何人再上前便被他用重剑拍下悬崖,跌落深渊,如此也只能接二连三地上去,试图消耗他的精力,哪知他体力源源不断,过了小半个时辰仍是精力充沛,挥剑有力的模样,才知道小瞧了眼前的少年。

剩下的蒙古兵正踌躇之际又听得后面大宋援兵浩浩荡荡地赶来救援,心中一慌便乱了阵脚,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快跑”,起初零星几个,渐渐人数众多,往东往西也没个章法,不久便四散逃去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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