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同郭芙出了城便往东奔去,那一千人均是步兵,脚程自然比不过他们二人,于是他们先行一步,约摸半个时辰后便在官道上远远听见兵戎交接之声。
二人心中一沉,均猜测恐怕护送丝绵的厢军已同蒙古兵交上了手,赶紧奔上前去,果不其然见到蒙古兵正包围着厢军呈压倒之势,少说也有三千人。
杨过同郭芙冲进人群里便是横冲直撞、左劈右砍,周围两边的蒙古兵不断散开,二人直奔到包围圈中心,正好替一名厢军挡下一刀,郭芙道:“坚持住,随州城援军很快就到!”那名厢军瞬间充满了希望,点点头,更加奋力拼杀。
杨过问道:“你们长官是谁。”顺着那名厢军指的方向,便见到一个蓄须的中年人正在左后方奋力挥刀杀敌,杨过赶紧奔至他身侧,道:“这位大人,援军虽然很快就到,但要提防这群蒙古人气急败坏之下放火烧了。”厢军指挥使点点头道:“多谢提醒。”
郭芙的武艺比前两天又是不少精进,长剑挥落、异常神勇,已教她刺下了两名骑兵,道:“杨哥哥,我看那群步兵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模样,他们就算来了,恐怕和蒙古兵要纠缠一阵了。”杨过点头道:“确实如此。”边说边挥动重剑,将眼前涌上来的蒙古兵直接以重力拍击,在他用了内力之下,敌人也只有五脏俱碎、当即毙命的份。
正相斗间,突然闻得外面一阵叫喊声,原是那一千步兵到了,从西南方与蒙古兵缠斗,意图劈开一条路。得到了杨过的援助,厢军指挥使得以抽身,指挥伙夫将装有丝绵的木车往西南方靠近。
杨过见到了步兵的部将,又问道:“等找到了机会,你们护送物资先走,此处地形如何?”部将想了想,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道:“里面有座山,最上面是山崖,悬崖峭壁,一步踏错便摔个粉身碎骨。”杨过点了点头,看到了骑着高马的蒙古指挥官,当下便小声说出个计谋来。
那千夫长还没回答,正在此时,一个白衣少女趁着两军激战之际冲了进来,她功夫也不弱,左刺右削、连连躲闪,真让她寻到了包围圈中,一见了杨过止不住地欣喜道:“傻蛋,真的是你!”这个少女正是陆无双。
杨过能在此处见到旧识也是欣喜,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叫“媳妇”,但话到嘴边却改口道:“陆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陆无双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这称呼的变化,道:“傻姑挨了师父的五毒神掌,虽然秘籍上有解毒的方法,你给她推拿穴位也有效,但吃不到解药,余毒始终未清,我和表姊听说随州有味药材刚好符合,所以就来看看。”杨过道:“这解药确实难以配制,难为你们两姊妹找寻。”
陆无双刺向冲上来的蒙古兵一剑,又道:“我表姊先进城去了,我到郊外来看看有没有药材,听到有动静来看,远远地看过去只觉得有个身影和你很像,仔细一看还真的是你。”杨过挥了一剑后正要说话,便听得陆无双又问道:“傻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杀父之仇报了吗,傻姑的姑姑有没有承认是她杀了你父亲?”
此话一出,杨过心中为之一惊,他连忙使了个眼色让陆无双不要再说,接着赶紧看向郭芙,却见她身影一闪,有点茫然地回头看向杨过,呢喃道:“傻姑……是哪个傻姑?”
那郭芙原先见到这么个莽撞的少女冲进战场,又同杨过那么熟稔,一口一个“傻蛋”,心中不禁奇怪她的身份,但见她竟敢闯进蒙古兵的包围圈中,足以证明她也是真性情,便冲淡了些心中的奇异不适之感,也没认真去听他们的对话,只想专心对敌,直到陆无双提到杨过的杀父之仇,她才忍不住凝神细听,便听得陆无双继续说是“傻姑的姑姑”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