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临仍然一手托腮:“你是说,只要我们今晚找到城主的儿子,或许我们明早就不用被赶出去了?”
缙云夷:“是的。”
“我们去哪儿能找到他?左庚找到他了?”风临偏着头看缙云夷,目光炯炯。她觉得左庚这次还不错,查了点关键的东西出来。
可下一瞬缙云夷遗憾道:“没有。”
风临:“……”刚刚话说早了。
苏时倾一旁也泄了气:“那……没有找到微生明的话,表哥又怎么肯定我们能找到他,并且把他带回来?”
未及缙云夷说话,风临却忽然笑了:“找一个人,不一定要满城搜。只要知道他是谁,就能猜到他在哪。”
缙云夷凝视着她:“怎么说?”
风临坐直了身子,手里比划着:“一个不愿意继承家业、喜欢躲的浪荡子。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被找到,是‘被找到之后要面对的事’。所以他一定会躲在一个——他自己觉得安全、但别人觉得不可能的地方。”
苏时倾眨眨眼:“那是哪里?”
风临:“最危险的地方。比如……城主的眼皮底下。他可能根本没出城,就藏在城主府附近。因为城主不会想到,自己儿子就躲在旁边。”
缙云夷若有所思:“你是说,他可能根本没离开宁远城?”
风临:“不知道。但试试看。让人去查城主府方圆三条街,有没有那种突然关门的酒馆、或者新来的客人。如果有的话,那人估计就是微生明。”
缙云夷:“妹妹说的有理。我还想到一件事。他躲了三个月,城主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那说明他藏身的地方,是城主不会去查的。”
风临心中一动:“比如?”
缙云夷:“半月草是城主的禁忌。整个宁远城,没人敢碰这东西。但如果微生明想躲,他可能会躲在一个——城主根本不想靠近的地方。”
苏时倾恍然大悟:“你是说……跟半月草有关的地方?”
缙云夷点头:“左庚查到,半月草是从中原传来的。微生明如果不想被找到,他可能会藏在一个有中原气息的地方。城里有中原商人开的铺子吗?或者,有中原风格的宅子?”
左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回公子,城中有这样的铺子。”
风临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就微生姝对待中原的态度来看,宁远城里能容得下这样的铺子简直是一个奇迹。
缙云夷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所想的,便解释了一下:“宁远城城主对中原并不是完全抗拒的。这也是之前左庚没有查到她很排斥半月草的原因。”
风临嗤笑:“哦。这么护着自己的侍卫?”
缙云夷轻咳了一声:“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连这都查不出来。”
苏时倾:“表哥,这不是你的错。别这样。”
风临:“行了,别解释这解释那的。我又没那么刻薄。”她觉得好笑,缙云夷查没查出这个,和她解释什么?
言归正传,她问:“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微生明?”
缙云夷:“先去你说的那些地方。”
苏时倾思索后,语气并不理直气壮道:“去城主府吗?可是我们不是刚从那边出来吗?这会不会……让城主生气啊?万一触怒了她,她要连夜将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风临思索道:“城主府的确不能随便去,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城主府那边就派一个人去,要身手好的,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快点跑。公子,你身边有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这就差把人名给点出来了。
缙云夷道:“那就左庚去吧。”
左庚在外面差点摔下马去:“殿……公子,可属下得保护您的安全呀。再说,属下一人过去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缙云夷:“不会。”
左庚:“……”
风临:“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剩下的人就去找找有没有中原的铺子。我们每家都去找找。”
苏时倾问:“可是这种铺子会不会有很多?我们一晚上能看完吗?”
缙云夷问:“左庚,你先别走,说说中原样式的铺子多吗?”
左庚正要跃起,一听缙云夷说话便跌了回来:“公子,这种铺子只有三间。”
“好。你走吧。”
“谢公子。”
外面一阵风掠过树梢的声音,马车外便少了一个人。
车夫继续架着马,驾着车去了城中的中原铺子处。铺子的模样和城中其他铺子当真有很大不同。宁远城的房子以土色与黑色为主,装饰更是没有。而中原这几间铺子相比之下要小巧不少,而且还有很多装饰上的巧思。
他们到这里时,铺子已经要关门了。
风临无视缙云夷伸出的手,一下子跳下马去,边跑边喊:“慢着,老板,我们有东西要买!”
老板本来打着哈欠,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什,什么东西?是谁在说话?”
他回过头,正好看见了风临:“额……这位姑娘,本店已经关门,有什么要买的明天再来吧。”
风临:“我们很急,等不及明日了。”
老板:“啊?为何就等不及明日了,我明日又不是不开了。”
风临心想:“你明日是还要开这店,可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她来不及解释,越过老板直接伸手打开了门。
门哐当一声敞开了,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老板:“唉唉唉,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