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思议地左右望望,继续走。
走一步亮两盏,屋内也亦是如此。
文文的脖子戴着一个领结,猫步走来蹭蹭她的脚踝。
温觉弓身挠挠它的下巴,谁想,意外掉出一张小小的卷筒似地东西。
“这是?”她瞥了他一眼,随后拾起,将其摊开,上面写着——
Marry me。
再一抬眼,简予怀出现在路的尽头,怀里抱着捧花,盈着笑走来。
“温觉小姐,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相遇充满奇遇,你说的对,这一年的变化的确叫人意想不到,而我似乎也比初见时更爱你,更珍惜你。”
“第三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你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因为那时的感受而一时兴起?
“不是。”简予怀眼神坚定,眼角微微泛笑,“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陪你度过的那段时光里,我愈发坚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同时希望你也能感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若是你没感受到,那就不是。”
温觉看向他的眼神和重逢那天没什么两样,她笑着听他讲完这些话,作思考状:“嗯……恭喜你,我感受到了。”
她接过他手上的捧花,认真说道:“有过一次失败的案例的确会让我怯懦几分,对于感情的不确定因素总会在某些时刻蔓上来,而我也在逐日确认自己的情感。”
“我觉得你是一个和我一样好的人,我们加在一起是足以去拯救世界的地步。”
简予怀被她的模样逗笑,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紫丝绒盒子,单膝跪下:“你愿意和我走过盏盏星灯,白头偕老吗?”
温觉点了几下头,将手伸出,在戒指缓缓套进中指时,她俯身,项链明晃晃坠在半空。
她轻声说:“生日快乐,未婚夫。”
简予怀抬起眼睫,哼出声笑,起身握住她的手腕拉近,吻上。
粉玫瑰扑通落在瓷砖面上,窗外残余的粉紫光晕了小院,蔓进屋内,攀上一层缱绻。
婚礼定在十一月七号。那天江城的天气和煦。
小芯下了班就赶过来,直奔新娘化妆间,跌跌撞撞出现在温觉视线内。
“小芯来啦。”化妆师在帮她化妆,所以只能伸手去摸索。
小芯牵过她的手,顺势坐下,“我一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兴奋了一天,这不一下班立马就从那家破烂餐饮店过来了。”
“我听予怀说,咨询楼会重新开,他说你会回来呢。”
“当然啦!这薪水待遇可不是外面挥挥手就有的,况且,小觉姐,我可是你们的爱情保安~”小芯抱着温觉的胳膊,亲昵挨着。
婚礼开始,温觉捧着花,蝴蝶手工装饰抹胸一字肩,拖尾裙摆为轻盈的欧根纱材质,点缀着两朵白玫瑰。风轻轻拂过面颊,她含笑迈进她选择的婚姻里去。
温觉走到简予怀身边,与他宣誓交换戒指,再来就是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简予怀掀开她的头纱,单手捧起脸颊,浅尝辄止地吻了吻,看着她:“我爱你。”
“我也爱你。”
老一辈人都说婚礼只有一次,要隆重,要开心;今天的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这份隆重的喜悦,或许是她如愿嫁给了所爱之人。
两人在太阳落山时相遇,在海浪涨潮时相爱,在起哄与掌声中接吻,再一起沉醉于幸福的酒香。
新郎今日被灌了不少酒,还是几个朋友将他扶回家里的。
温觉一脸无奈,戳了戳他的腰:“你这是跟郁峥拼酒量去了吗?”
“没有,只是高兴。”
简予怀拉起她的手,往下一带,翻身压住。
“你去洗个澡好不好,酒味冲鼻。”温觉将手搭在他的肩处,跟他商量,没想到他还真听进去了,亲了亲她的唇,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酒精果然是颗听话药丸,下次就试试。”
温觉盘腿坐在沙发上,金钱的气息也有种魔力,她啧啧几声:“好多红色钞票,天呐,结婚的乐趣莫过于此了。”
浴室门打开,温觉敷衍地回了个头:“你洗完啦,我在数今晚收了多少个红包,你别说……”
话音未落,简予怀俯身,迫不及待地吻上。他将钞票从她手里抽出搁至沙发,勾着她的腿抱起放到床上。
“老师……”
简予怀亲亲她的唇角,吐息间还有若有似无的酒气:“该改口了,老婆。”
温觉咬唇,虽然是个言情作者,但是有些词性还是难以启齿,上次的“哥哥”已是她能承受的最高境界。
“我,我有点叫不出口。”她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
显然简予怀在此刻不吃这套,他抚摸她的额角,轻言:“夜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原先白炽灯还亮着,许是觉得她的脸皮到底还是薄的,最后独留床头那盏。
墙面的轮廓慢吞起伏,在这个新婚夜,他们感受着彼此身上的体温,与之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