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州垂首,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你想象力够丰富,交个朋友?”他伸出友好之手。
宋诗如自然觉得没什么,毕竟一个班的,多个朋友而已。
她坦然拍上他的掌心。
没想到因此,“绯闻”又开始传了。
宋诗如掐住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个缺德的!我昨天刚答应跟你做朋友,今天谣言又出来了。”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干。”谢让州举起双手,“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说,这怎么办!”宋诗如停手,捧起脸,从小到大她就没经历过这事。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难道是,我们看上去比较般配,所以……”
“你可拉倒吧,我这等姿色,看不上你。”她傲娇地挺直腰板。
“我很帅啊。”
宋诗如站起身,掸掸裤子的灰,“你跟吴彦祖,我选彭于晏。”
“什么鬼啊!”
04
谢让州的狩猎范围实在广泛,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不过自从接触了宋诗如,他便没再跟其他人多说话,全身心扑在这个女生身上。
在外人眼中,谣言不会空穴来风;在宋诗如眼中,习惯就好。
而在谢让州眼中,他其实乐在其中,唯独担心她会不会不舒服,从而适当调整这段关系的进与退。
结果就是,他权衡得很好,并没有给喜欢的人带来负担与烦恼。
班里的同学也没再议论过二人的关系——是谢让州单独给所有人拉了个小群,表明自己是单相思,还没追到,希望大家能将谣言听听就过,或是帮忙解释一下,至少不令她困扰。
没多久,就听到了所爱之人放弃生命的消息。
那天,谢让州帮她打好午饭,在教室等了半响,都没等到她的身影。
直到嘈杂声淹了整栋楼,兄弟忙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告知他宋诗如在天台的消息。
谢让州猛地起身,再也顾不上什么,直奔向她所在的那栋教学楼;赶到之时,她已经安全了。
还好,她还在。
温觉走远,他抬手,气息还未喘匀,轻轻地将她抱了抱——只是想感受下这个她是否是真的她,不是幻觉。
宋诗如嫌弃地推搡几下:“你身上全是汗,别沾了我。”
“让我抱这一会,我只要这一会就可以了。”
声音像是欲碎的玻璃,推搡的手垂下,她的心里由此而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两人静静地抱着,天台的风徐徐吹过。
谢让州退开,语气染着几分自责:“我知道你最近情绪不对,是我没及时安慰你;我发誓,以后只要一察觉你不对劲,我就变着法逗你开心。”
“这次的疏忽,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你也不许有第二次,行吗?”
宋诗如噗呲笑了笑,眼前的人像是笨拙的孩子,但笨拙的人也懂得如何去照顾别人,如何去温暖别人,那么足矣。
“你别笑,答应我。”
见他表情严肃,她收了笑:“行,我不会有第二次。”
05
惊心胆战过后,谢让州成功化身一名随叫随到的小太监。准确来说,是他对她谨慎了不少。
他真的怕了。
但这样的事情还是再次发生了。
他没想到她所在的小区会遭遇这样的事,更没想到她会失忆,就连他都忘记了。
某天,宋诗如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你怎么每天都来给我讲故事?”
谢让州合上书,伸手想摸她的脑袋,又觉不妥,神态自若地拍拍被子边沿,那上面好像有灰似地。
“因为,有个人喜欢听故事,而我也答应过她,会一直给她讲故事。”
“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真对不起。”
谢让州抬眼,这次他鼓起勇气揉了揉她的头:“不是你的错,只要你的记忆里有我,哪怕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你这人还挺好的。”宋诗如嘿嘿笑着,也摸回他的头。
还未出院的日子,他只要一有空就会来探望;后来出院了,开学了,两人又在同一所学校,见面也就容易了些。
宋诗如虽然失去记忆,但性格还是没改变,见她依旧能跟大家打成一片,他也放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
这天,宋母带她来到那家熟悉的椰子鸡店,靠窗正好有一家人在那坐着——女孩很小,看起来约五六岁的样子,父亲短发利落,母亲的低马尾垂在一边,看起来幸福极了。
大脑一阵刺激,耳畔由远而近的耳鸣声,宋诗如攥着衣角,似乎在与神经争斗,最后不堪一击,往一侧倒下。
宋母慌了神,店员见状,忙跑出来,拨打120求救。
几天后,江城落了水,雨淅沥淅沥打在伞面。
撑伞的人穿着双小白鞋,雨点落了几滴,她微微俯身查看;又从包里取出纸巾擦拭,准备起身时,眼前多了双鞋。
仰头,来人说:“小姐,需要帮忙吗?”
眼尾的笑意扬起,她站起身,收了伞,垫脚搂住他的脖颈。
“谢小州!你想不想我!”
“阿姨说你这几天跟她回了趟乡下,我就没打扰。”
宋诗如松手,在伞下转了一圈:“你就不觉得,我哪里不一样吗?”
闻言,他掐了下她的脸颊,“最近伙食不错?”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选吴彦祖。”
耳畔回响起一段熟悉的话语——“你跟吴彦祖,我选彭于晏。”
谢让州先是一愣,张了张唇,似乎有话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真选吴……”
话音戛然而止,是谢让州勾起了她的下巴,轻轻地覆上,慢慢地停留在表面。
“你干吗亲我……”
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只是当年事发突然,两人都还没机会好好谈场恋爱。
谢让州又亲了亲她,随后埋进她的颈窝:“不要有第二次了,永远不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