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接近尾声,彻底没有不适的症状后,言益重新回来上课。
洛淞许久不见言益,立刻放下书包转过身来对他嘘寒问暖:“言哥你没事吧?我问老郭,她说你易感期请假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课了?”
“我没事。”言益按住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将他扒拉下来,与此同时,一旁的白俞也将视线从洛淞的手上挪开。
洛淞确认言益没什么状况,放下心来:“奇怪,我记得你以前易感期都很长啊?怎么这次恢复得格外快?”
言益解释说:“应该是这几次易感期都没用抑制剂压制的原因。”
以往的易感期从头到尾都是拿针剂强制压下去的,毕竟Alpha在易感期通常都会选择打一针抑制来维持最基本的理智,但言益的情况不能和正常易感期的Alpha相提并论,他的身体被过量的抑制剂压抑太久,每次易感期打完针剂后,只会让信息素加剧反扑,持续的时间和副作用也会比正常多Alpha很多,堵不如疏的道理用来解释他现在的情况最适合不过。
言益感觉自己在慢慢适应不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状态,虽然前两天症状严重依旧严重,但后续几天不适感会飞快减弱,可以靠喷阻隔剂外出活动,大概是因为退化成了Beta,信息素的压迫性也消失的原因。
“早就该这么做了,抑制剂的副作用本来就大,更何况你以前...”洛淞想起初中时言益那不要命的做法,他阴阳怪气地说,“你怎么突然听医嘱了?真是奇观。”
言益:“...”旁边有个严格执行医嘱还时不时咨询医生的监督人在,他想不听都难。
言益看了眼正在写题的白俞,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突然惜命了。”
白俞在一旁掩唇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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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益接到警方的传唤是在半个月后,比预想的晚了很多,白俞带着几个律师送他到警局,下车时遇见了在门口等着他的谦安和海倾。
“谦哥?倾哥?”言益下车快走到两人身边。
海倾今天穿了身休闲衬衫和牛仔裤,难得正经的打扮让言益有些不适应,对方将烟掐了,吐出最后一口烟后嗯了一声,对言益说:“别有压力,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人渣跑不了,我叫我的人查了,丫犯的事都够关他大半辈子了。”
“Locked,我把我们基地的律师带来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这次一定把这傻逼彻底摁死在牢里,你...”谦安话还没说完,一个比言益高出些许的男生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看气质就是行业内的顶尖精英。
海倾靠在警局门边的墙上挑了挑眉,谦安说到一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身后跟着的律师没忍住小声爆了句粗:“这tm...全是业内大佬啊,谦哥,你确定这案子需要我来帮忙?”这就算是他躺在家里都输不了好吗?
言益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回过头对白俞道:“我先进去了。”
白俞又嘱咐了一句:“有什么想说的就说,不想说的就不说。”言语之间给了言益最大程度的自由和宽容。
一位律师跟着言益进去了解情况,剩下站在门口的众人也被警察一同请进了待客室。
白俞那边的律师率先发话,冲谦安伸出手:“您是?”
“我是FFD电子竞技俱乐部的经理谦安,这是我们俱乐部的律师小严,您好您好。”谦安上前握了握对方的手。
“幸会,我是白氏旗下的律师,既然都是言先生这边的人,我就有话直说了,这次的案子希望由我们代为处理。”
“当然当然。”另一头FFD的律师立刻附和道,开什么玩笑,他可不会跟大佬们抢活干。
另一边,情况比白俞的律师预计的更加明朗一些,言昀昌有长年对妻子和儿子使用家庭暴力的经历,这一点当年医院的伤情报告可以作为证据,还有赌博、偷窃,近些年甚至有吸毒和买卖毒品的行径...
白俞放下律师递交给自己的资料,少年虽然还没正式接过白琛公司内部的事务,眉宇间却依稀有了几分白琛在生意场上往来时深不可测的模样,他此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再也不似平常那般是温和挂笑的模样,没说一句话,身旁的人却隐隐能感受到那有如实质的压力。
海倾顺势在白俞身旁坐下,他烟瘾犯了,但今日份的烟已经超过了规定的上限,于是便只能干咬着烟不抽,含糊出声安慰了白俞一句:“放心吧,言昀昌干的这些事绝不可能轻判,我听说顺着他这条线,警方直接揪出了一个之前没能抓获的跨市贩毒团伙。”
“嗯。”白俞的指尖捻了捻资料的一角,很平静地说,“就算没有这些事,我也不会让他再见到言益。”
“白小少爷就是豪横啊,看来不需要我帮忙了?”海倾哼笑一声靠到椅背上,“言益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什么事总喜欢一个人闷着自己把事情解决,你应该知道他妈妈的事情吧?”
白俞:“嗯。”
“我听说病情恶化的很快,腺体没了就是这样,被风轻轻一吹人就没了。”海倾没了上回的防备,他的牙根磨了磨嘴里的烟,视线落在对面粉白的墙面上,“状态好的话或许还能再多陪言益一会儿吧,可惜他妈妈当时的精神状况可远远说不上是健康。我感觉言益他...在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他身上是有个心结的,我劝你好好和他谈一回。”
“我会的。”白俞将手中的资料合上,珍重地回复道。
把最想交代的说完了,海倾眯了眯眼,嘴角挂上一抹危险的笑容:“真是阴魂不散,他最好是下半辈子死在里头出不来了,不然老子找人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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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益和警方的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其中不仅涉及了他本人,还有母亲的事情,他隐隐感觉到这次的笔录好像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直到后来听到询问的警察说完,才知道言昀昌还染上了更加无药可救的东西。
曾经做梦都想让其付出代价的人,竟然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言益不觉得惊讶,反而觉得可笑。
他不会再把自己的情绪浪费在言昀昌身上了,白俞已经和他说过,每一分喜怒哀乐都很珍贵,要放在重要的人身上才好。
律师那边将所有资料收好:“后续事项全权交给我们就可以,不是什么大事。”
言益点点头,白俞将温水递到面前,他接过喝了一口,尝出一点甜味,是蜂蜜水,也不知道白俞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见事情有了着落,海倾冲言益挥了个手便离开了,谦安上前来拍了拍言益的肩,说道:“我也走了。”
“谢谢,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