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以后寨子里的财政大权全归你,谁要支银子超过五十两,必须你签字。包括我。”
柳木清嘴角微微上扬,那点子酸意瞬间散了。
“妻主放心,定不让一文钱流到外人田里。”
说着还特意看了白羽一眼。
白羽翻了个白眼。
“苏墨。”
“嗯。”
“医馆那边你多费心,我想着在城南再开个药铺,专门收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人的药方。钱从公账上走。”
苏墨手中的银针顿了顿,抬眼看她,眸子里那层冰霜化开了一点。
“知道了。别指望我给你省钱。”
“顾长风,赵小梁。”
“到!”赵小梁嗓门大,震得房梁灰往下掉。
顾长风只是点了点头。
“镖局那边的武师训练归顾长风,打猎采买归小梁。记住,咱们是保镖,不是劫镖,谁要是敢手痒再去干那没本的买卖,腿打断。”
“放心吧妻主!”赵小梁拍着胸脯,“我现在看见过路的商队都想上去发名片,哪还有心思抢劫。”
顾长风嗯了一声:“大当家放心吧,规矩我已经定好了,犯禁者斩。”
林溪吓得哆嗦了一下。
“至于林溪……就麻烦你操持内务。别太累着,回头让木清给你拨两个小厮打下手。”
林溪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最后。
历红枭看向白羽。
白羽挑眉,一脸“我看你能给我派什么活”的表情。
“你嘛……”历红枭摸了摸下巴,“嘴皮子利索,心眼多。以后外头的交际应酬,跟那些官老爷、大商贾打交道的事,全归你。要是谈崩了一单生意……”
“就把我送回侯府?”白羽接话。
“想得美。”历红枭咧嘴一笑,“就把你剥光了挂寨门口招揽生意。”
“噗。”
苏墨没忍住。
柳木清也用扇子挡住了嘴。
白羽脸一红,啐了一口:“大当家这算盘打得,真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是。”
历红枭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这原本阴森森的聚义厅照得暖洋洋的。
满屋子的金银,满屋子的人。
这才是日子。
“行了,散会!”
历红枭大手一挥。
“今晚加餐!把那两只野猪宰了,再把沈家地窖里那坛子二十年的女儿红挖出来!庆祝咱们黑风寨……”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几张脸。
“庆祝咱们老沈家,人丁兴旺!”
“妻主,那是黑风寨。”赵小梁纠正。
“以后改名叫沈家寨!”白羽提议,“听着有钱。”
“俗。”柳木清点评。
“我也觉得俗。”苏墨补刀。
“我觉得挺好。”林溪小声说。
顾长风已经转身往外走:“我去杀猪。”
吵吵闹闹,热热乎乎。
历红枭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的圆满。
这哪里是土匪窝。
这分明就是个聚宝盆。
装满了她这辈子所有的运气和福气。
“喂!顾长风你慢点!别把猪血溅我新衣服上!”
“白羽你别偷吃!那块肉还没熟!”
“木清,今晚我想吃红烧肉,多放糖!”
“知道了……少吃点,小心牙疼。”
风把这些琐碎的话语吹散在黑风寨的上空。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
在那连绵的群山之中,这座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土匪寨子,如今却是平阳县最热闹、最红火,也最让人羡慕的地方。
谁说女子不如男?
谁说土匪不能当首富?
谁说……这日子不能过得像蜜里调油?
历红枭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酒碗,看着院子里那帮男人为了抢一块猪蹄打成一团。
仰头,一口干了。
真他爹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