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二当家？听说是个三百斤的黑脸壮妇，这被子能没味儿吗？

他叹了口气，和衣躺下，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用来防身的剪刀。

“大当家。”

“干嘛？”

“那个画像……”旺财看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声音压得很低，“那人到底是谁啊？我看柳账房和苏神医的脸色都不太对。”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旺财以为她睡着了，才传来一声轻哼。

“你管她是谁。反正不是你要找的白家亲戚。”

“我没找白家亲戚。”旺财立马否认，“我都说了我现在是旺财，跟白家没关系。”

“行行行，没关系。”历红枭语气敷衍，“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看见那画像的时候，你的手抖得跟羊癫疯似的？”

旺财心里一惊。

这女人背后长眼睛了？

“那是吓的。”旺财嘴硬，“那胖大姐长得太那个……震撼了。我这人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呵。”

历红枭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乱。

那画像怎么会在无双公子手里？又怎么会在沈三德的账本里夹着？

魂穿前，她是江南赫赫有名的女商沈元清，但也是出了名的神秘。除了身边亲近的几个人，外人很少见过她的真容。就连谈生意，她也大多是隔着屏风，或者是让王管家出面。

那张画像，画的是她在自家后院吃东西的样子。

能进沈家后院，还能近距离观察她，甚至连那颗痣都画得那么清楚的人……

只有那几个她最信任的人。

柳木清？苏墨？赵小梁？

不，那时候他们还没进门呢。

那是谁？

历红枭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影，最后定格在那个总是笑眯眯、给她端茶递水的二管家身上。

那个后来卷款潜逃的王八蛋。

如果是他……

那这事儿就更复杂了。那个二管家把她的画像给了沈三德？沈三德又把画像给了五皇女的人？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旺财。”

历红枭突然开口。

“啊？”旺财正迷迷糊糊要睡着，被吓了一跳。

“明天你去趟沈记。”历红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帮我查查，沈记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比如……说话结巴，左手有六根指头的男人。”

“六根指头？”旺财一愣，“那是谁？”

“一个欠我钱的人。”历红枭翻身坐起，隔着帘子看着外间那个模糊的影子，“很大一笔钱。比十万两还多。”

旺财咽了口唾沫。

十万两已经是天文数字了，还有比这更多的？

这土匪头子以前到底干嘛的？抢国库的？

“知道了。不过……”旺财小心翼翼地问，“要是查到了，怎么弄？抓回来？”

“不用。”

历红枭重新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告诉我就行。我会亲自去……和他做个了断。”

那声音里透着股子森森的寒意，听得旺财打了个哆嗦。